“一个月。”他说，“只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

他还不能完全信任眼前看似无计可施而不得不追随于他的亚雌，所以留了后手。

他心头总是萦绕着一种隐隐的不太妙的错觉，可明明截至目前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

“……稍后再见。”亚雌低着头，栗棕色的发丝垂下掩映了冰冷的眉眼。

他最后对穆溪道，“穆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稍后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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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溪嗤笑一声，也不在言语。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少年的手腕处，感受着他的脉搏，片刻后才松开。

“做出一副合适的身体最短需要多长时间？”

“那里有足够支撑虫体所需一年养分的物资，还有一些全新未拆封的科研器具，不比科研所顶级的实验室配置差。这间仓库及四周安装了最强功率的信息干扰仪，所以对外通信设备在这里和无用的垃圾没有任何区别。”

而在收到这封邮件时他们都曾尝试联系秦斯，却发现他已然处于失联状态。

那份邮件内容极其简短，但信息量却极大，附带的附件里全是有关内阁大臣多森即地下非法组织VIPER的铁证。

他才不要。

但这些完全不能被眼前的虫发觉，否则他一定会跟自己拼命。

“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多森来回踱步，有些焦躁道。

他一边朝刚刚穆溪进入时的那个直升梯走去，一边道，“如果你在实验过程中需要什么别的东西可以跟我说，或者告诉暗卫，我尽量满足要求。”

穆溪说：“至少半年。”

*

发的青年回头，一向温柔的眉目间流露出一点诧异。片刻的沉默后他反问，“你觉得呢？”

多森在外面吃了早餐，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惬意地回到了仓库。

今夜整个帝都都不安宁，许多改变正在悄无声息地借着夜色的掩映发生。或许从他和苏格在两个小时前同时收到了来自秦斯的定时邮件的那瞬间，他们就已经置身其中无法自拔了。

“是么？”穆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正义与罪恶，他自始至终的信仰只有他一个。

“不行。”多森断然否决。那样的话，岂不是他虽然能够免除短时期内病痛的折磨，但还是要跟随自然发展规律，一点点走向衰老，直至死亡。

“或许你还可以有另外的选择，比如说我帮你培育出新的器官，然后你直接拿来替换掉你如今身体里病变的那部分……”

一旦穆溪无法为他提供一幅全新的躯壳供他重生，那么他就会采取另外一种更为偏激的手段……

“你……”多森语塞。

“我不知道。”蒙拉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掌纹。

他自言自语道，然后俯身吻了吻少年毫无知觉的唇。借着俯身的动作，手在他的腰侧摸了摸，一把细小的光刃悄然隐没。

穆溪坐在床边，手指缓缓摩挲着少年的侧颊，闻言也不反驳，“随便你，只要你不介意粗制滥造什么的，我自然无所谓。”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扶梯处，眼看就要下去。

两只虫一前一后的朝着悬浮车走去，在他们身后，几艘整装待发的警用飞船也随之启动，开启了全朵策的地毯式搜寻。

所幸眼前的亚雌也没再继续问下去，他只是从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一小卷纱布，然后细细地包扎好了秦斯手指上那个小伤口。

多森心里咯噔一下。昏迷针的确注射了，不过是在那种抑制神经活动的毒剂完全被最强实验体吸收了之后。

多森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指了指另一个角落。

“我给他注射的是强效昏迷针而已，放心。”

前因后果不难联系，秦斯身为一名正式的审判官，这次失踪肯定和他正在调查的事件有密不可分的联系，所以他第一时间报了警。

他要的是重返年轻，重活一世而非苟活一时。

希望能在天亮之前找到他。苏格透过悬浮车的玻璃看向驶入夜幕中的飞船，不无担忧地微微蹙起了眉。

如果是Qin的话，也不希望他任人摆布白吧？哪怕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