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其实我，也对你动了心。

我内心愈发惊惶，向着先前的无底深渊跑去，已不见先前的滚滚岩浆，惟余一望无际的黑暗。

不过，我还有一事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我心里明白，是我害伏清生了心魔，他才会对我产生欲/念。只是最后低头吻上他眼睛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痴心妄想。

“当真。”他叹气，“自五千年前，我自请入离火境起，好像便再无意识清醒的时刻了。”

62.

伏清所言不虚，烈火之象本为虚幻，此时断垣残壁四散，满目尽是荒芜景象。

“五千年前，我护主心切，却铸成大错，本应以死谢罪。只是主人他向来心善，故而并未惩罚我。”

我自然没什么好语气：“你当真不知道？”

“你可知以此法运转离火境，油尽灯枯，是迟早的事？”

不知为何，我忽然想到方才墙上钉着的人，略一沉吟，已大抵猜出那人身份。怪不得如此大费周章，想来对待妖王，还是要慎重而行。

，落在草坪。

然念及伏清安危，我眼一闭心一横，在脚底踩了朵浮云，往下跳去，后稳稳当当地落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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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该有多好。

会是谁？

我登时心领神会，取走他腰间小刀，走到苍阗面前。

……（略过）

我对这个声音熟悉非常，登时从回忆中挣脱开来，抬眼望去。

伏清残留着几分神智，轻声道：“血。”

仙草沾着微凉露水，激得我打了个寒颤。

耳边忽然传来细微轻响。

他失去神火，暂时无法维持真身，只能化成脆弱人形。黑衣如墨，修眉长目，竟是个温雅和善的俊秀面容。

水牢已破，幻境亦然。

说到最后，他虽仍笑着，神色却是悲戚。

我将这里几乎快翻个底朝天，才终于在一处暗角里寻到伏清。

很少有人知道，我极怕黑。

不料，此处原是别有洞天，四周皆摆设一排不灭明烛，循着明烛的方向望去，白漆墙面上竟死死钉着一个人。

“……他虽不惩罚我，我却放不过我自己，便自请入离火境。”

我静静看他半晌，移开目光。

那人四肢皆被索神钉给钉了个穿，半分都不可移动，长发散下，将面容遮得严实，形容十分狼狈。

无论是谁，都与我无关。

我知他此时已无反抗之力，却也不敢大意，步步谨慎而行。见状，苍阗反倒粲然一笑，长目眯起，别有风情：“这位小仙君，为何这么怕我？”

突兀的是，他身上衣物却是光鲜亮丽，华贵非常。

我生来很难在黑暗中视物。说来也是可笑，我本就没什么本事，而目不能视之时，便会更为强烈地感知到自己的无能与弱小。

所以我喜欢趋光而行。

浮玉山那日，开始是伏清主动，后来却是我跨坐在他身上，以这具卑贱之躯，不知廉耻地同他交/合。

苍阗颔首。

见他神情落寞，不似作假，我出刀的手凝滞，不禁多问了一句：“为何会如此？”

他仿佛浴血而来，白衣已看不出原先颜色，身形摇摇欲坠。我快步向前几步，在他倒地之前拥他入怀。

看起来不像是正在受刑的妖类，反而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

他那时要同我说的话，如果是……

“烛罗执念太深，我驱使不当，反受其害。今日神火暂熄，反倒让我意识清明片刻。说到底，我还要感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