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欠她一对红烛一身霞帔, 欠她一句与子偕老。

钟灵焰：“他们都送你生日礼物了，唯独我没送。”

钟灵焰看着两个之间那条赤红的线，如果不出他所料，这道蹉跎千年才姗姗补齐另一半的改良版结发符会让他的姑娘从此刻起与他共享一切，包括彼此的生命。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钟灵焰突然一挥手, 南玉床头便多了两支燃烧着的红烛。

南玉低头一看，竟然是钟灵焰刚来那天从她这里抢走的那截指骨，那枚从小戴在她身上的护身符。

他欠她千年时光的风雨同舟，留她一人不知度了几世艰难。

钟灵焰从袖中摸出一个东西，在南玉面前摊开了掌心。

沉积千年的郁色从他眸子里尽数消散，他笑着对她说：“本人谨以赤诚之心，在此立誓宣言：结婚之后收入全交家务全包，不对老婆耍酷不让老婆生气，坚决拥护老婆的绝对领导，坚定不移跟着老婆走，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老婆夸我我稳住，老婆揍我我挺住。”

南玉有点不知所措, 眨眨眼睛说道：“我……我是不是得考虑考虑？”

南玉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丝神智被他那轻轻一吻又搅了个稀碎，她垂头看着钟灵焰幽深的眸子，从前这双眸子里藏着两泓深不见底的幽潭，而今那幽潭依然深邃，却清晰倒映着她的影子。

南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敛了敛宽大袖袍正色问道：“聘礼呢？”

南玉又惊又喜，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钟灵焰淡淡眸色突然深了下来, 心头像是野火燎原，烧得天地成灰，只剩海枯石烂。

她带着点鼻音刁难他，“听不懂咬文嚼字。”

南玉笑着靠在门上，目光有些调侃地上下打量他，“你这不是要送了吗？送什么让我猜猜，会不会是……”

南玉喝了些酒, 本就有些微醺, 很快便被吻得全身都软了。

南玉低头一看, 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变成了大红的喜服，她诧异地抬头看向钟灵焰, 只见他突然间长发如墨，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大红喜服，垂眸深深凝望着她, 仿佛眼睛里除了她再也放不下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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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焰嗓子有点干，喉结滚动两下才克制住把她重新抱进怀里的冲动。

南玉脸颊绯红，强压着快要把她胸口洞穿的怦怦心跳挑眉不满道：“领证了吗？乱叫收钱啊。”

南玉惊疑不定地问：“你要做什么？我在电视上看古代人结婚没有这一项啊。”

南玉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什么？”

钟灵焰牵住她的手, 俯身又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一掀衣摆跪在地上。

她被钟灵焰轻轻一牵便不知不觉也跪了下来, 突然想起很早之前不知在哪读过的一句话，“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火焰在他手中化作一枚流光溢彩的刺针，在他胎记的位置龙飞凤舞一番游走，刺出一枚赤红的符篆，与南玉身上那枚如出一辙。

钟灵焰幽深的眸子里泛起一丝笑容拂过的涟漪，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他一句话也没说, 猛地把南玉压在了门板上, 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他新潮起伏，开口时声音却依旧淡淡的。

许久之后分开，钟灵焰把人拥在怀里, 胸膛微微起伏, 垂下头与她耳鬓厮磨一句：“老婆。”

“你说什么？”

钟灵焰轻轻念了一句什么，掌心的指骨突然化作两枚纯白无瑕的戒指。

他拉开衣襟，露出锁骨下那块和南玉如出一辙的胎记，掌风如刀，裁下自己一缕乌发。

南玉突然间觉得时空在她四周好像骤然化作无数振翅蹁跹的蝴蝶，纷纷翻飞起舞让她眼花缭乱，没入千年滚滚红尘中的记忆碎屑如同一场骤然间铺天盖地的大雪，裹挟着万古悠久的长风席卷了她一瞬间旷远辽阔起来的脑海。

她忘了从哪看到过这句话，却记得当时有些羡慕那些古香古色的浪漫，想往过一瞬那些桃花灼灼的欢喜。

南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第67章 结发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钟灵焰低头堵住了她的喋喋不休，许久之后，他轻轻放开眼尾湿润的女人，手中那缕头腾起赤红的火焰。

南玉凑上前，踮起脚在钟灵焰耳边轻轻说了句：“你。”

一瞬间洞彻千年，又一瞬间迷失眼前，只觉得自己好像一瞬间拥有了梦中那个叫鸢鸢的小姑娘的视角，身上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能体会到她在响彻云霄的涤魂钟声里五内俱焚的焦灼，一瞬间又回到眼前，落英缤纷中突然突然红湿了眼眶。

血珠细细密密的渗出，两人胸前那条隐隐的线突然红光乍起，将四周纷纷扬扬的淡粉色落英映照成了夺目的红色。

房间里突然间开出满屋灼灼桃花，将两个人围拢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