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几个人下午吃饭太迟，这才过去不到两三个小时，现在要再吃一顿，唐恋恋也觉得有点没事找事了。

“不解风情就算了，以为我就会死心塌地喜欢他们啊！”唐恋恋翻个白眼，“什么人啊都是！”

“我喜欢的……人，还不喜欢我？”唐恋恋敛眉凝神，思考一会，“他为什么不喜欢我？怎么会？哪个乖孙子这么不长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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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恋恋没办法，只得又站起来：“我已经发信息，让缇缇和吴雅尔过来接我了，你大可不必这么赶我。”

唐恋恋混账惯了，喜欢天南海北说些有的没的；唐恋恋也热心惯了，喜欢不受限制广交朋友；唐恋恋更说到就要做到，不会贩卖口头支票。

有那么一刻，卓一堂觉得这些天萦绕自己心头的疑云，已悄然散去了。

所以这一番话，已经是热剩饭的一番话，听来还是让卓一堂内心震荡不已。

卓一堂感觉自己的头脑是无比清醒的，思路也是无比清晰的，但话一说出来，还是有点如坠梦中的不确定感。他指的那个人是瑜小致，或者是别的谁，都无所谓。他觉得自己很冷静，却无意识就抓了女生的手：“如果人家已经有喜欢的人，你会不会，就很难过？”

唐恋恋裹得像只蹒跚的企鹅，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人：“哎糖糖你把话说清楚，你说有人喜欢我，谁啊到底？谁喜欢我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唐恋恋：“我这特么美丽大方贤良淑德温良恭俭让和颜悦色虚怀若谷的，我就那么不招人稀罕啊我！我特么……”

她果然不跟一般人一个频道。

唐恋恋挠挠自己的鼻尖，面不改色回视，肯定地说：“当然是真舍不得了，真舍不得啊！”

他想张口答应下来，甚至想表达得更多，使她理解自己的意思，问她是否可以接受自己的意思，或者再也不能这么对待其他男生，此份殊荣只许给自己一人……问她能不能做到。

他在很郑重地讲话，却在那两个字上还是打了磕绊，终究不能像唐恋恋一样，信口开河就做了谁的妈咪爹地……

“……啊？”

“哎呀我这不还有事嘛～”唐恋恋把“苹果”塞进自己的外衣口袋里去，人也四平八稳跑进来又坐下了，“我是一直想问你个事来着，却一再被你打岔给打忘了。这不就在刚刚，又想起来了么。”

夕阳还挂在天边，不至于太晚，但他有自己的考量。

“……”

卓一堂脚下突然一顿，转过头来看她，门把手就堪堪勾在了指尖。唐恋恋正亦步亦趋跟到后面，这一下，真差点撞到鼻梁。

卓一堂：“你听岔了，我没有说。”

“唐恋恋，我问你，如果你喜欢的……那个男生，他有喜欢的人了，你要怎么办？”

出了细窄的石巷，大路上正洒满金辉，行人三三两两，不疾不徐，有来有往，大多操一口方言，听不大懂，却意外让人觉得舒心与和谐。

“走吧走吧。说真话你还不相信了。”唐恋恋替他拉开门，一步迈出去了，“你都是我要带回家去的人了，舍不得你怎么了？咱不都说好了么，今年，明年，后年，未来的年年，你都是要跟我去我家的，吃我爸爸妈妈烧的菜，住我家的房子……哎呀，就是你所有所有的需要，我都愿意帮忙，而且你必须让我帮忙。懂了没？”

莫家缇女子，人家据说可是祖传的横冲直撞，不会脸红。而追根溯源，唐恋恋幼儿园时期大概还有跟人家学艺的可能。

他放开她的手臂，就那样看着眼前人，然后缓缓笑了。好一会才说：“走吧，我送你回学校。你不是还有事要问我吗，什么事，问吧。”

他把门锁好，就径自走在前面，面上是掩饰不住的轻松和乐。

我特么就是特招人喜欢！人见人笑，花见花开，山撞山翻倒的那种！

“不跟我们吃最后一餐饭啦？”唐恋恋慢吞吞武装自己，一边试探。

卓一堂耐心看她演，觉得差不多了才又下逐客令：“你到底走不走？拿上了你的……孩子，我送你过去。”

“可以简单吃点嘛，比如，喝点甜粥什么的。”没事找事她也要找，“你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舍不得你走还不行么？”

“舍不得我走？真舍不得，还是假舍不得？”他定定注视着人问。

卓一堂目露犹疑。

“可以吃。如果你能吃得下的话。”卓一堂自己穿上羽绒服，去门口换鞋。

唐恋恋眨着眼睛，仰头望他：“：……我喜欢的人？我喜欢谁了？”

卓一堂：“什么事，边走边说？”

唐恋恋：“你刚刚明明说了，你说他要是喜欢我，我却不喜欢他，问我会不会伤心，什么的。”

但是……

但卓一堂还是从袋子里取出了围巾和帽子。

唐恋恋指着两人身后：“哇你看啊卓一堂，我的影子居然比你的长欸，哎哈哈哈，居然也比你的壮许多！”

这臭屁德行，舍我其谁，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化。

卓一堂也不回头：“没有人喜欢你。我没有说。”

卓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