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他，不能。

他牵着她的手放在琴上，有模有样地解说着。

“等一下，这个给你。”

他本想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要相信，谁都会背叛。可是话到嘴边，却如一块刺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个乐师精神有点不太正常……”临须尧好似想到了什么，顿了一顿，“罢了，你喜欢就好。”

她本以为这秦婓是在和他玩过家家，没想到他讲得很认真，虽然她看不见，却也摸到了一些门道。

临须尧叹了一口气，他从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里，拿出一个玉白色手镯。

以后每隔三四天，临昀锡都会跑去学习古琴。好在那几天，都是那个小傻子主导身体。

“徒儿，只有蒙着眼睛才能学，这是规矩，不听话还多嘴，该打。”

临须尧神色有那么一丝怔然，霍然他又勾起了唇角，略带嘲讽。

“徒儿，你要自己学着系。”

拉起她的左手，套了上去。

临昀锡心口有些闷，自己不去找她，她难道就不能主动找自己么。

“在秦乐师那学？”

“昀锡，你好久都没来看皇姐了。”

临昀锡细细想来，前段日子，除了自己生病那次皇姐来了，其他都是自己去找她。

他也庆幸自己没有说出来，他失去了信任别人的能力，但她还有。

临昀锡：她这是被傻子嫌弃了？

而且，明日就是婚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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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白色丝带，亲手绕过临昀锡的发间，蒙在了她的眼睛上。

等她摸索着回到宫，才想起来，那个去厕所的侍人，至今未归，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嗯。”临昀锡有些心不在焉，随意点头。

临昀锡觉得气氛有点低沉，只能点点头：“谢谢皇姐，皇姐你，你也要好好的。”

临昀锡看不见，感觉自己手被拉起，他朝她的手心一拍，不疼，很轻，跟挠痒痒似的，让人想去挠。

婚期也逐渐逼近，女帝打算把大皇女和二皇女的婚期放在同一天，说是双喜临门，皆大欢喜。

他也曾经可笑得希望：有这么一天，他会告诉她的性别，向她表达爱意，向她说着海枯石烂都不变的陈诺。

那个小傻子虽然傻，教起人来确是头头是道，讲解得也是通俗易懂，她一个不懂音律的人，都产生了极大的兴味。

一天过去，临昀锡倒也学有小成，学会了摆放手型，一些基本的乐理知识，还能弹一两首简单的的练习曲，而秦婓依旧不满意，嫌弃她学得慢，没有天赋。

秦婓见她迟迟不接，一双眼睛疑惑地眨了眨，又好似一下子恍然大悟。

“嗯，那皇姐。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他的一颗心从小就被这宫里锁死了，明明是个男儿身，却被迫伪装成姑娘。

临昀锡本想随便学学，摸清楚秦婓的底细，却没想到，学这个的确是很有意思。

临须尧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黯然，他再次叹了一口气。

“不是，秦师傅，这个我蒙着眼睛怎么学？”

他笑得有些勉强：“昀锡，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要……嗯……都要好好的。”

“嗯，这几天我忙着去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