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才做选择，她临昀锡，都要。

就是这么贪心。

晚膳，临昀锡看着桌子上过分好看的佳肴，不由问：“这是换厨师了吗？”

赫连湛兮抢先说道：“没有换，今天晚上是我亲自下的厨。”

“嗯？你连做饭也这么拿手！”临昀锡看着眼前的菜，当真是赏心悦目，她不由称赞道。

“还好吧。”赫连湛兮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顿饭他带着很复杂的感情做完，参杂着有恨，愧疚，也有弥补，可能还有那么一丝期待……

赫连湛兮做的吃食虽然摆盘样子特别精致好看，像是艺术品一样有意境，不过味道却很普通一般。

“你怎么不吃肉啊？”临昀锡发现了，他的筷子从来没有动过肉菜。

赫连湛兮心跳蓦然加速，她应该不会知道的。

他捏着筷子的手发紧，平和地说道：“我不怎么爱吃荤菜。”

临昀锡心里怪异：以前和他去街上吃饭，也没见得他有讨厌吃肉。不过人总是会变的，或许他现在不爱吃了？倒也不像……

自从这以后，每天晚上的饭食都是他亲自操持，临昀锡也不怎么在意，随便他。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赫连湛兮对临昀锡的态度一下子变了很多，原先总是冷着一张脸，说话阴阳怪气格外难听，现在倒是温和了很多，时不时会关心几句。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愧疚，过意不去。

他下慢性的毒药害她，便想着做一些补偿。

她应该是喜欢自己的，那他就和她心意，在她死前对她好一些。

旦愿她死后，能在地底下睡得安心。

“昀锡，恬院里的菊花开了，我们一起去赏菊？”赫连湛兮看向临昀锡，双眼压抑着几丝复杂。

“嗯。”临昀锡点头。

朵朵菊花伸展着瓣蕊，粉的，黄的，白的，紫的，红的……

绚丽多彩，给接近枯寂的秋日平添几分颜色。

“日子越来越凉了，记得多添点衣服。”临昀锡打破沉默。

“嗯，马上就入冬了。”赫连湛兮的心情稍微放松。

临昀锡瞧着菊花，心里感叹时间过得飞快。

她把目光转向赫连湛兮，依旧是那张精致的小脸，只不过少了几分活泼，多了几分恬静。

他乌黑的秀发用一根簪子插起，整个人多了几分精神。

“很好看。”

“嗯？”

“这个簪子你带着，很好看。”

“嗯。谢谢。”

这跟簪子是临昀锡送他的那支，他也不知为何今日突然就想带上它，于是就带了。

“皇妹！”

“拜见二皇女，二皇夫。”

“拜见大皇女，大皇夫。”

来人是临须尧和上官水榭，两人一前一后，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好巧啊，皇姐也带着皇姐夫来赏菊花？”临昀锡笑了笑。

一点也不巧，临须尧一听到这边的消息，就放下手里的活赶过来了，他怎么会给这两人独处的机会。

临须尧点点头，看着菊花没有说话。

半晌，他勾了勾唇：“菊色孤然独自芬……”

“瑟里带芳为情开。”临昀锡接到。

临昀锡沉郁的心情豁然明朗，她记得以前，她天天跑去找皇姐，两人除了骑骑马，出去玩，还会一起对对诗，互相调侃几句。

现在婚后，两人倒是很少来往了。

赫连湛兮和上官水榭静静地待在一旁，看着这姐妹两人谈笑言欢的场景，心里都闪过几丝不舒服。

直到这两人双目突然相撞，眼底的敌意不约而同向对方刺去。

“二皇夫，你这发簪可真是好看极了。”上官水榭看到那支熟悉的簪子，心里又酸又气，那是他买来送给临昀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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