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临须尧这个前大皇女，对这些早就熟得不行，临昀锡也算是有了指导老师。

四行清泪，宛若隔离远洋的青鸟，对岸啼血。

两人一坐就是一天，临须尧天天抽查她对知识的掌握，和明经的默写。

直到那个人从视线里逐渐变成点，消失。

“嗯，昀锡，好好考，我等你好消息！”临须尧笑着挥手。

他是知道的，她好端端不会再去踏入皇宫这趟浑水，想必，又是为了解药。

筷子掉在地上。

他暗线那么多，又怎么会不知道，此药，世上无解呢了，真是傻瓜，昀锡。

之后，两人一直静默着，没有言语，只有食物的咀嚼声。

文官的考试，还算好，有法令，算数，政论等一些题。

人生终是离别大于相见，何时会重逢。

日子过得很快，临昀锡已经通过乡试，准备去进京赶考。

他的心好像被紧紧攥着，饭菜入口，那般无味，让人难以下咽。

临昀锡眼睛闪烁了一下，还是道：“须尧，我……我想考取功名，进京做官。”

又一次叹息，轮椅转动的声音压过石头，咯吱一声，又恢复正常，继续向前转动。

临昀锡购了很多备考资料，她感觉又回到学生时代，每天为了考试拼了命的学。

“想去就去，考不了可别回来！”他声音带着颤意，与她一起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滚，只觉触目惊心，又是悲涌心头。

声音终于把临昀锡拉回了现实。

临须尧的有些欲言又止，眼里有些复杂。

就凉了。”临须尧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临昀锡弯着得唇角有些艰难，她看着他的后背，手指头卷起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

“须尧。”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给你重新拿一双。”临昀锡捡起他掉下的筷子。

临昀锡吃着，思绪在脑海里翻滚。

“嗯，就是这事啊。”临须尧声音看似带着轻松，然后他换了个姿势，背对着她，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滚动着湿意。

两人在这一秒几乎是同时开口。

临昀锡没有睡，她看着眼前一片的漆黑深不可测，转头，两人视线对上。

夜里，两人平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动作。

临须尧有些勉强地笑了笑：“你先说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没有说，她是为了解药，她怕他不同意。

他的神色才凝固了起来，满脸的惆怅和哀伤，浑身的冷意好似凝固了这六月天的艳阳。

“须尧，你别太想我啊，还有记得给我写信。”临昀锡拿好包袱，朝临须尧挥手。

临须尧看着她一副心不在焉，连续吃到几颗她最讨厌的花椒，都没反应。

“昀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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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他命不久矣，她该去看看这个世界，总是有比他好的，至少能陪在她的身边，白头到老。

她抱紧了他，松开勾着发的指头，握住了他的手，十根指头相扣，泪顺着发丝滴落。

他一身天青色的长襟，好似要消散在这庭院里。

“嗯。等我回来。”喉咙里滚动的声音，愈发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