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渐远

“你那么喜欢打篮球，为什么不上？”

在那片美丽的宇宙里，有各种发着光的星星，他们在这一粒无比庞大的尘埃里争相闪烁，构成毕生只敢想象一次也只可能记得一次的绝美画面。

“他在里面。进去吧。”

你会不会突然意识到，原来你和一个人，怎么渐渐就隔了那么远。

“韩释安，你为什么不参赛？”任晓的目光在韩释安的脸上左右窜动，一如既往地得不到任何回应。

房间里有一张灰色的桌子，有一个人坐在桌子另一头，和站在门口的这个人注视着彼此。

“不想呗。”

“我喜欢打篮球我就必须打比赛呗？你喜欢我，你替我去呗？”

韩释安头枕着双手，“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么？”

直到带路的几个人停下。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要炸裂开来。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眼前依旧是一片浩瀚的宇宙，每次尹昳闭上眼都看得到的，无比美丽的宇宙。

灯光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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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陈阳不是指望着这场比赛进体院吗？”

门与门框之间从一个缝隙逐渐扩大，尹昳几乎下一步就能撞在门上。

尹昳仔细地回想陈阳身上任何的病象，但他实在是想不起来。陈阳到底生了什么病呢，尹昳偶尔想一想，来打发剩余的无聊人生。他收拾着书包，抽出几本已经完成的作业塞进书包，至于完成的方法嘛，已经不重要了。出教室前，尹昳望了一眼陈阳，他的座位在教室的窗边，他也正在望向窗外。

一个人已经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尹昳想要告诉他不要开门，可是他好像连喊出声音的能力也丧失了，他想大声地喊出来，“我还没想好！我还没准备好！”，可是他只能强迫自己向前迈出步子。

“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当各种事排着长队从尹昳脑子里进进出出的时候，他偶尔会想到那天在地铁站里陈阳的表情。

那些星星，尹昳想，自己可能本也是其中的一颗啊。

然而，每一场比赛在那些挤在公告栏前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心中都至关重要。她们永远比那些最后要上场的男孩子们兴奋，就算是输了，她们也兴奋。她们或许也关注比赛的输赢，但是那些像是“馋身子”、“生猴子”的字眼或许也更能真实地形容她们的存在。

尹昳，你像不像一颗星星，却把自己活成了一颗流星？

尹昳在迈进房间的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

尹昳一动也没动。那些落在睫毛上的雪，怕是都化进了眼睛里。

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一定要继续向前走吗？可以逃跑吗？

尹昳只是悄悄地望了一眼。

关于庆城高中篮球联赛的海报如期出现在学校的公告栏上，这是每年入冬庆城都会面向全市高中生举办的篮球比赛。说是面向全市高中生，到底也是学校与学校之间的竞争，所以都是学校的正规校篮球队直接参赛，而比赛的结果往往是关键的——庆城在黑省闻名的体育学院会将比赛结果与个人表现作为招生的直接参考，这一场比赛在那些以庆城体院为目标可文化课成绩却不理想的学生心中至关重要。

尹昳迈向前。房间里的暖黄色灯光已经闪进尹昳的眼睛里。

上一次这样闭上眼睛，尹昳记得自己站在地铁站台的边缘。当时从隧道里吹来暖暖的风，那是尹昳的交织错杂在一起只会拖人后腿的悲喜，都仿佛给那风吹化了。

们笑话的小毛孩的现实，可他硬着头皮向前一步一步地迈着，他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那眸子里闪烁着的茫然甚至都一模一样。

周六的放学时间就是这样早，即便太阳从西边下沉的速度一天比一天快。尹昳没和方一一一起回家——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当然，尹昳也没打算回家

再挣扎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