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尹昳轻轻地说：“应该知道吧。”

从晨曦出来，晌午头刚过去。“尹昳，有事儿吗？”

“你，去查查艾滋吧。”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说。

“他？”韩释安指指尹昳。

“嗷，嗷。”尹昳赶紧站起来，跑到另一侧扶着方一一。

“嗷。那你送完没事儿去找我爸呗。”

“你们，发现得这么晚。那，那他都回不来了。”方一一坐着，眼泪开始止不住地流，她越说越委屈，呜呜地哭了起来。“他回不来了啊。”

韩释安听得一脑子雾气，“你说什么啊？”

“行，要是干完了，去你家跟你爸再喝，啊。”男人豪迈地笑了。

闭着眼睛坐着的尹昳像被惊醒一般，“是在叫我么？”

“这还有别人吗？没事儿咱俩溜达溜达吧。”

“嗯。”中年男人点点头。韩释安现在更是一头雾水了。“认识吗？”警察手掐着腰，问尹昳。

“大侄儿啊，今天你办事儿没去成，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了。”

说着，一辆警车从他们身后停在他俩旁边，车上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穿着制服的男人。

“嗯？我吗？”尹昳头转向韩释安。

尹昳歪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头。警察回头一看，车窗已经摇了上去。

“你这是……”韩释安用头示意了下警车。

“啊，押个人。□□犯。”男人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

“不想回。”下午的烈日把光晃进韩释安的眼睛里，让他觉得有些烦躁。“咱俩就这么走走吧。”

她的话茬接道。

“尹昳啊，你最近为啥就跟老年痴呆似的？我们说以前的事儿你好多都想不起来，叫你，你还听不见。”韩释安的双手前前后后随着步子来回地甩着。

“该考的都考完了，你还整天思考什么呐？整天就搁那儿发呆，你都想什么问题啊？”

“尹昳，我们送她回家。”韩释安让方一一挎着自己的肩。“尹昳？尹昳？”

“什么？”韩释安皱着眉头看着尹昳。

“不然呢？我说送她回家。”韩释安叹了口气，看着尹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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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释安突然反应过来，“二大爷！”

“她说什么呢，你知道吗？”韩释安问尹昳。

“一一姐，失态了啊。不行咱们就回去吧。”尹昳转头说。

尹昳没有回答他。

“我不要你管。”方一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拿手指在桌子上点啊点。“你们一个个，什么都不知道。”尹昳伸出手想拽她被她直接甩开了，方一一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直接喊了起来。

“你看你现在，就像痴呆似的啊。”韩释安笑着说。

“你们他妈一个一个全被蒙在鼓里，你们被骗了，你们，你们都是傻子。”

“你，不用回饭店的吗？”

韩释安从座位上起身，走过来想要把激动的方一一扶坐下来。方一一一边把韩释安使劲儿往两边推，一边继续喊：“你们发现得太他妈晚了。”韩释安发现有泪水从方一一眼角流下来。“对对对，我们傻，我们傻，你先坐下。”韩释安附和着，缓缓把方一一拽了下来。

尹昳闭上眼睛不再看半疯的方一一。

“就是啊，我现在有时候突然就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好像我不叫尹昳，可是我也不知道除了尹昳，我是谁。”

这时，警车后座的车窗户突然摇了下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我啊？有吗？”尹昳微微睁大眼睛，语气像不是在说自己。

“你回来吧。”韩释安听见两个人架着的方一一还在嘟囔着。

尹昳转头看了看韩释安，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说：“不对，我怎么在跟你讲这些。没事儿，没事儿啊。”

“咋回事啊，二大爷？”韩释安问道。

“我是谁。”尹昳淡淡地说。

“嗯。”尹昳像在思考事情般缓慢地点了点头。

“行，那大爷你注意点儿安全啊。”

“走嘞。好小子，快比我高了。”警察拍了拍韩释安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啊，那个，晚上去你家再说吧，我先给他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