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刚说的所有话，他们都听到了。

下一刻，他们惊异的发现通道里有很多孩子，他们费力的将所有水晶往外面搬，每一个人都力大如牛，生怕自己变慢。

“趁着他们还没复原，我们快点走。”宋焘去拉白衣池寐。

“我走。”陶山泽微微停顿，之后脚步加快。

陶山泽捡起地上的瓦片，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完全是瓦片状的聊斋塔的碎片，很沉，纹路很清晰，就像里面有跳动的心脏。

“我确实是地狱的恶鬼，不，恶鬼都算不上，我愿意为你杀很多人，所有人在我面前都要死。” 黑衣池寐笑的邪气，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陶山泽。

类似绝望。

他的思绪好似陷入进一个久远的梦里，几乎不受大脑控制往前倾。

是聊斋塔的碎片。

“杀了黑山老妖，我自然就不用隐藏自己。”

却不干陶山泽任何事情。

“我收留那些黑山老妖试验后的残次品孩子就是为了等待今天。”宋焘道。

他也没有告诉池寐，这个宫殿，曾经在他的梦里出现过很多次，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是梦醒之后都会遗忘。

他没有回头。

“真的？”黑衣池寐难以置信，“我真的好久没有听到你说，‘你过来了’，在我还是妖兽的时候，你只要和我说你过来，我都会摇晃着尾巴过去，这么多年过来，我一直在等你……”

黑衣池寐将黑色的物体双手捧到他的面前，寒风吹过，露出他额上的疤，”你看，不需要你在每个世界里寻找聊斋塔的碎片，你不用很累，也不用很辛苦，我为你准备了永生，只求你来到我的身边。”

孩子们奋力地搬着，有的是他们的亲人，有的是他们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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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池寐的六欲。

下一刻，他去拉陶山泽的衣角，“他是我，他也不是我，此身，没有那么多的情|欲，此地，我也忘了过去的很多事情，如果你真的想留下来，可以用他的方法造一个他。”

陶山泽没说话，他把瓦片贴在自己胸膛的位置，似乎能感受到两个不同物质组织的共鸣。

明明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却像是见了很久，也在一起了很久，他长着池寐的样貌，他也清晰的知道他不是池寐，却控制不住心神的动荡，“滚，你以为你是谁？地狱的恶鬼吗？非要把自己变得魂飞魄散才行吗？这是他们的生命，凭什么由你来做主！”

“是你？”

可白衣池寐一直在看陶山泽。

宋焘领着他们走在通道里，此时点燃了火折子。

“他在用元神供养你的躯壳。”老人指了指地上的那一堆齑粉，叹了口气。

而下一刻，老人身形一晃，衰老的身姿挺拔起来，身形逐渐开阔，之后变得透明，逐渐变成了宋焘的样子。

陶山泽深吸一口气，”好，你过来，我答应你。”

另外一个就是白衣池寐。

黑色“婴儿”掉落在地，随着黑衣池寐的消失，变成齑粉。

在他面前真的是他无比珍视的人，真的是隔了好久才见到的人。

黑衣池寐吐了一口血，只是眼神还是看向陶山泽，双手维持着将黑色“婴儿”捧到陶山泽面前的姿势，直到身形销毁，元神俱灭，变成一片泛着黑色光泽的瓦片。

但也不是来自黑衣池寐的额头，而是他的腹部，两柄利刃从他的后腰直直穿透腹部。

陶山泽难以置信的回过头去看，那手执利剑的人，一个是他以为被封住的老人。

可就在这一刻，他手中握紧的月牙吊坠直直的插入对方额际上的大疤上，噗呲一声直入骨血，那大疤仔细看很有宋焘的风格，凌厉干脆。

“你疯了？！”宋焘难以置信看着池寐，“如果不走，就要永远留在黑山镇里！”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鲜血四溢。

外面阳光正好，杀了黑山老妖之后就没有太多禁制，可以随意上山。

“你怎么是宋焘？”白衣池寐呼吸一滞。

月牙白吊坠落在地上，不沾染任何血渍。

黑衣池寐的眼中除了深刻在骨髓里的欲｜望，还有很多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所有不被世俗允许的，所有情感，都将被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