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

顾舟寒哑然，修长的指节悬在半空中，但很快，顾舟寒收回手表情古怪道：“属下有罪，但陛下骨节疼痛，想必那处有损。”

喻琅被按得痛到无法呼吸，身子猛然往后缩缩几分，佝偻着腰，像是棵枯木老树。

“谁准你碰朕了！”

喻琅的眼神也亮了亮，但很快不服气的挤兑道：“你说的这些别的御医都诊出来了，没得新意。”

喻琅不服气，但顾舟寒伸手摁完以后，膝盖骨那股子胀痛感尤然长存，像拿了个小锥子在血肉里锥个不停，喻琅不免咳嗽一声，同时移开了了凶狠狠的目光。

皇姐看人只挑长得好看，而且自身做事又懒散，连那么重要的奏折子都不批，如果他死了，皇姐该怎么办？即便皇姐当了女君，霍乱朝政时一时不查的话岂不是要被这吃人的朝堂给吞的死无全尸？

他皇姐选人是不是都看容貌？

“怎么样？陛下的身子舟寒你有数吗？”

顾舟寒不语，得了陛下敷衍一笑后，直接伸手掀开喻琅身上搭着的丝被，随即快准狠的轻按向他的膝盖骨处。

他的皇姐虽说现在顶着无数闪耀的名声，但到底是孤寡的。

脾气不大好的样子。

他不担心天子之怒，祸及自身，顾舟寒在外面候着时只担心公主殿下会被陛下误伤到。

之前请到宫里吃饭的祁观琰容貌不俗，现在这个少年也是如此。

碰！到！手！了！

“那你现在可有把握能将陛下给治好？”

顾舟寒实话实说：“痹症可缓不可根治，但经脉受损，在陛下踝腕引起的淤肿属下也没有把握可以完全消下去……”

他死了，就没人护着皇姐了，祁观琰不是喻家人肯定靠不住……

他刚刚都看见了，她皇姐给顾舟寒递帕子的时候都碰到手了！

这些事情宫人做不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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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戚看他那模样，就知道顾舟寒按对位置了，连带着微微挑起唇角沁出别样的温柔：“舟寒，你继续。”

，还露出了清瘦手腕；但瞧上去倒有一副好容貌，瞳目颜色生得较浅，就像他皇姐日常把玩的剔透的琥珀核桃一般。即便顾舟寒衣着简单，替他诊脉的时候面色冷凝，微挑的眼角，浓密的睫毛上翘，目光明亮深湛，浑身上下透出一缕落拓的气质。

喻琅越想越激动，看着叫人噤若寒蝉的喻戚，一时不察自己的脉搏都迅猛了些。

顾舟寒没说错，话锋一转道：“陛下的身子孱弱像是娘胎里带起来的，又像后天毒物所造成的。属下不过初次诊脉，能知道的东西还不够多。”

他还要继续苟下去。

而塌上的小陛下被戳哪儿哪儿疼，仿佛顾舟寒的手不是手，而是尖利的针一般。

看顾舟寒收回了手，喻戚问道。

所以他还不能死。

“你说的都对。”喻戚点点头。

又见自家皇姐亲自为眼前人递东西，从容淡定，全然忘记自己是景昭的长公主，喻琅更是气绝。

喻戚也不问，只端在一旁静静的等。

顾舟寒依旧能瞧出这位尊贵的陛下刚刚哭过。

毕竟这位陛下看上去……

即便现在脑中有几种法子，顾舟寒现在也挑不出最合适的那种。

主要是痹症的确好缓和，但陛下受损的经脉他一时半会还寻不出最好的法子；经脉因为何故受损，受损多久，受损以来其他御医是如何照顾的，这些顾舟寒都要一一考虑在内。

顾舟寒指腹微动，陛下怎的脉搏突然快了些？

顾舟寒摇摇头，情况不容乐观：“陛下脉象紊乱，估摸着体内好几处有经脉积淤，陛下现在是不是食量小还食多必呕？”

觉察不对，顾舟寒从轮椅上抬眼看去，陛下已经擦干了泪，看着公主殿下的眼里荡着光。

顾舟寒点点头，一连查探了喻琅身上好几处，最后面色愈发沉重。

这般想着，喻琅对他皇姐本就不靠谱的眼光恨铁不成钢。

“陛下患了痹症，遇寒则四末痛且膝盖骨肿，长久不治，已成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