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日数年未办，今日请的人多，光是朝臣贺辞就说了竟有小一个时辰，也亏得喻戚今日穿的轻简，以往的宫袍厚实的穿在身上，熬上一天的确难耐。

“才艺？”顾舟寒狐疑。

但喻戚却好似想起什么，桃花眼眼尾微勾，眼中满是揶揄：“到时候你也认真看看，替本宫瞧瞧，哪家官家小姐不错。”

箜篌声像徘徊在于耳，一盏清酒甘甜入口，再看着面前是数不尽的红装娇颜，喻戚吃着核桃果儿，心情舒爽了些。

喻戚看他端详着陈禹衡那头，便摸上酒盏，以袖掩唇抿酒，随后悄声言道：“等她们开始表演才艺了，你就去屏风后替陈禹衡把把脉，本宫已经安排好了。”

啧啧……

先是女儿家踏步而出，琴棋书画，无论哪一项，只要拿得出手的都能登上案机中间的高台；更有甚者，有姑娘家执着长鞭而起，在舞台中央就舞了起来。

就连帮陛下选皇后妃子的事情，也托他掌掌眼。

台下人本就好奇长公主殿下那张案机不像一人可坐的位置，眼下看多了一俊朗少年，还落座在殿下身旁，众人心中涟漪四起。

但和丞相大人比，二人归于不同的风采。

“除却祭祖，万寿日是历代皇帝最为看重的节日，而且又是陛下第一次以君王身份出现在宴席之上，底下坐着的难免都要表现的出彩些。”

但殿下先前给他留了任务，要他在今日趁机给陈家的大公子瞧瞧他那断了的腿。

揶揄之余，好些平素和祈观琰一同上朝的官员们不由侧首，同时将目光投向丞相大人身上。

现在同他一样，也坐在轮椅之上。

第22章 中药 “殿下中药，快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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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殿下已经这么看重他了。

其中也有好几个姑娘，喻戚印象深刻，宗正周旭期之女周箬芷，和廷尉李惇启家的小女儿李怀柔，颜色皆娇艳，当下一曲琵琶和长箫的合奏，简直动人心魄。

顾舟寒年纪也到了，她也该给顾舟寒配上姑娘了。

但这都无碍。

果然鄞都出娇女，上台的就没几个算寻常。

而顾舟寒微惊，指腹都被猛然用力而捏碎的核桃壳儿刺了去。

他方才刚一落座，长公主殿下就和他说明了陈禹衡的位置，和他相距不到十米，瞧上去面色尚可，但骨相上来看，那人有些过于瘦削了。

那少年瞧上去年纪不大，面容倒是极为俊朗，光是让人看着便觉其落拓明湛。

丞相大人一如既往的温和，嘴角带笑，似乎一点也不气恼殿下厌旧所为的模样，但头顶的碧玉发冠水头极好。

除了献上贺礼，众人表演才艺就是宴会的高潮了，喻戚对此倍感得趣儿。

看人弹着琵琶，喻戚有些手痒，于是偏头叮嘱桉桐：“你去我宫里，把那面‘六面飞花’带来。”

*

旁边的顾舟寒低头正在认真的剥着脆皮核桃，他手边的琉璃盏已经满上了浅薄一层；他动作快，殿下吃的也快，还没满上，殿下的手就伸了过来。

但见殿下从容熟稔的模样，不知为何，顾舟寒心中愉悦。

一时之间，顾舟寒心里咕噜咕噜，沉寂的寒潭欢快地冒着活水来。

光下绿莹莹的，直发亮。

。

毕竟这样的宴会她已经好些年没有参加过。

桉桐诧异：“殿下？”

顾舟寒颔首，表示已然明了。

长公主殿下果然同徽康长公主一般，喜新厌旧，也不知从哪儿寻了新的人。

眼下殿下一侧的，只有他。

让喻戚不由想起喻琅最初下床行走的那一日，自己拨动琵琶弦时候的快意来。

他自知台下人如何看他，那些不解困惑，甚至略带嫉妒和憎恶的神色，他熟悉万分。

他本就是宫外长大的，不懂宫里礼节流程。

现在底下坐着的这些姑娘家除了优秀的入了皇宫，顾舟寒也可以从中瞧着，有无出彩的，和他心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