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陈宗琮问道。

“您当时还说，您的前妻第一次参加酒宴，踩到对方女伴的裙摆。”她笑了笑，“我猜您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讲。”

朝星赶紧接道：“我可从来没觉得您私生活混乱。”十足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啊！”这回是惊讶。朝星觉得，这大概是自己离名人八卦最近的一次。

但她也知道，真当着当事人的面问出来，恐怕是很难收场。

一句话，把她后文全噎回去。

这话是再分明不过地转移话题了。朝星“扑哧”一声笑，索性把攒了一个多月的乱七八糟的八卦全问出来。

他话音落时，车里两个人同时怔住。

“别乱说，他至多算我校友。”陈宗琮读大学早，真算起来，他快要毕业那会儿，叶一鸣兴许刚结束高考。

连对白都牢牢背下来。

思绪飘忽间，猛然回到三年多以前的一个盛夏的下午。

陈宗琮笑着，无意继续这个话题聊下去。谢这个字，听多了没意思，光是嘴上说说也没意思。何况帮她不是为了让她感激。

“当时您说——”

朝星脸上不忿尴尬都有，碍于事实，实在反驳不出什么。

“燕小姐。”陈宗琮接道，到底是无奈，“我清清白白一个人，你不要胡言乱语。”

其实更好奇有关“郑绥绥”这个人。

“你记性这么好，怎么高考考场发挥成那样子？”

下一个问题就有些犹豫了。她要用很多精神，才能让这句话像是随口说出来一般自然。

原来时隔三年，那可算做成为二人熟悉的契机的小事，彼此都记得如此清晰。

也是坐在陈宗琮车上，不知道怎么那么胆大包天，脱口便是一句“您都和哪些女明星睡过”。虽然事后她反思，认为自己是疯了，但不妨碍眼下旧事重提。

不知出于什么心情，在得知这个过分优秀的前妻之后，她抱着手机查了一整晚资料，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觉得叶一鸣先生特别帅。”单纯的，视觉上的观感。

气氛忽然微妙起来。

“听说您和叶一鸣先生是同学？”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陈宗琮也笑，“可是你说你更加紧张了。”

车停在距校门有一个路口远时，朝星请司机停车。

早些年，还在年轻那会儿，或许有些公子哥的轻浮，做过一些荒唐事。后来年纪渐长，结婚又离婚，陈老身体不好，公司事务几乎全堆在他身上，也就没有其他心思。

“非要人戳你痛处，才肯老老实实闭嘴。”陈宗琮笑着摇头，不似恼，更多纵容和好笑。

“我已满十八周岁。”

“还有没有别的想问？你的管理学老师还说了我什么传言？”

的工夫，叹息着说，“我是担心你，一时失了分寸。”

她还要问下去的意思，被陈宗琮半道截断，“和他不熟，几面之缘罢了。还是通过他老东家认识的。”

陈宗琮率先打破僵局，“送你回去吧。再晚，你的同学会担心。”

看她居然奇异地红了脸，陈宗琮一盆冷水直接淋下去，“他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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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星连忙摇头，“没有的事。”她郑重地再道一次谢，“今天的事，多谢您了。”

只是眼下他自己十分搞不懂，何必与一个晚辈解释这些。

朝星原本也是随口一问，真论起来，远在天边的叶先生，怎么也比不上近在眼前的陈先生实在。

末了，还是说道：“我不见得多正派，但是私生活也没那么混乱。”

朝星啊一声，似有些遗憾。

这一次，谁也没有主动缓解尴尬的意图。

朝星点头说好。在汽车发动机响声过后，是一路尴尬的沉默。

陈宗琮一挑眉，仍不答她，“我只当你是童言无忌。”

“那就是要我赶你下车，你心里才能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