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星很郑重、也很感激地点点头。

光夫妇和蒋元康的母亲一起来景城过新年。

陈宗琮揉了揉她的头，如她所愿，“真棒。”

然后，陈既明也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和朝星说：“明年……我也想去妈妈家里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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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他揉乱她一头剪短的发，“我怎么会舍得呢？”

陈既明以为她是不高兴，赶紧改口，“姐姐！”

熟料朝星一把把他抱进怀里，哭着说好孩子。

思愿笑说好。

他说：“朝星，我希望你能变得更好，而不是原地踏步，或者后退。”

既不舍得欺负那么乖巧懂事一个孩子，更不舍得看见他怀里的小姑娘掉眼泪。

“你刚刚不是这样说的！”

邢秋云陪着陈停云站在露台上往下看，笑说：“咱们家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那太好了。”

陈宗琮就笑，笑完以后牵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你做什么都好。”

陈宗琮说：“我支持你做出的一切选择，但不能眼睁睁看你犯错。”

然后她哭得更大声。

等陈宗琮陪他父亲下完一局棋出来，就看见两个小朋友围在朝星面前，一人一句地哄她。

一时失笑，其实她才是那个小朋友吧。

于是，在总经理本人的鼓励和支持下，朝星以一个不错的成绩结束了为期三个月的实习生活。

“妈妈你不要哭了。”

她也没有能成功跟在陈先生身边工作，只是被分配到行政部，做一个可怜兮兮的打杂人员。

陈宗琮对她是一以贯之的纵容，“没有，我觉得刚刚好。”

在一群来自景大和其他高校的实习生中，朝星感觉自己好卑微。

朝星重重点头，吸了吸鼻子，后知后觉，“……我是不是太爱哭了。”

他当然还养得起一个闲人，也不会因为朝星在家做富太太而看不起她，但是，“长时间地不工作和学习，会使你和社会脱节的。等将来你和朋友们坐在一起聊天，她们聊升职、聊薪酬、聊职业生涯规划，你准备怎么参与进去？”

“是啊。”陈停云也笑，“还是人多一点比较好，也更有新年的氛围。”

于是就说：“可是，之前你说支持我做的一切选择。”

“舅妈你不要哭了。”

拿到实习评价的时候，小姑娘一脸骄傲地展示给陈先生看，分明是求夸奖的意思。

唯一的遗憾，大概是两个小朋友没有如愿看到朝星描述的彻夜燃放烟花的场景。

其实这话朝星也只是随便说说，发泄一下卑微打工人的不满，但没想到陈先生这么真情实感地和她讲道理。

在工作一个月之后，朝星站在陈先生面前，一脸痛苦地说她不要做打工人了，陈先生来养她吧。

结果居然被他按进沙发里，好严肃地教训了一回。

她揽住他的脖子，和他对视，郑重地说：“如果你要是欺负既明，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陈宗琮走过去，让他们自己去玩，把朝星抱进怀里，给她擦眼泪，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好歹算是长辈，结果还是小孩的样子。”

小安就扑进思愿怀里，“妈妈，明年去爸爸和奶奶家过年好不好？”

很快到大四实习的时候，虽然政法大学没有和景和的合作，但朝星凭借和景和总经理的私人关系，还是成功混进来。

朝星听完一愣，颤声问：“你叫我什么？”

“我以后会克制的。”她严肃地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