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靠着抱枕盖上了小毛毯，仰头望着车顶，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很多事。”

贺西舟没回答，我本来想放弃的。他心想。

像是冲破枷锁的呐喊。

罗明叹了口气，拍了下他的肩，“什么时候想说了，来找我，我都在。”

博钦的情绪又低到了谷底。

低烧，但仔细检查，也没什么大碍。”

博钦：“……我为什么会后悔？”

“至于。”贺西舟正拿出笔电放在腿上。看了博钦一眼：“我工作强度最大时都没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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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博钦生病的原因，在经商讨后，工作室决定取消每年一度的粉丝见面会。

博钦沉默了几秒，说：“……我心里有事。”

取消见面会的消息发出去后粉丝不出意外地有些动荡，但因为是博钦身体原因，粉丝们还是在工作室微博下表示理解，并且叫博钦注意身体。

粉丝见面会订在每年的11月6日，博钦出道的日子，见面会粉丝由博钦工作室随机抽选，一切费用包括粉丝的住宿及路费由工作室报销。见面会没有媒体及曝光，只有DVD录制。

罗明敲门进去时屋里正在放歌，好久没听但格外熟悉的旋律让他停顿了下，他找了个凳子坐下，看到了博钦面前的平板上正在播放音乐的界面，歌名正在缓慢滚动：不要走进海里。

博钦：“……”

“发现什么？”博钦更疑惑了。

陈姐拍板取消见面会时博钦坐在首座，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完全地把决策权给予了陈姐，只是在最后散会的时候说了一句：“保留读信环节吧，之前收来的信不用寄回去，我会看。”

博钦说完自己都有些感叹：“好久以前的事了，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到枫江后博钦在贺西舟的监督上吃了药，上楼时贺西舟突然叫住了他，博钦转身望他，却见贺西舟突然犹豫了，他顿了几秒，道：“小钦，你烦恼的事里有一部分是我带来的吗？”

发现我喜欢你。贺西舟想，我的眼神可能藏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博钦的错觉，他总觉得贺西舟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温柔，贺西舟说：“晚安，小钦。”

他说：“没什么，早点睡吧。”

博钦愣了一下，“为什么这样说？”他道：“没有，你没有带给我任何烦恼。”

罗明将手里拎着的奶茶递给他，说：“要聊聊吗？”

他把自己关在了作曲室里，坐在键盘前走了几个旋律后发现心根本静不下来，脚向后蹬让椅子往后滑，仰着头看天花板发呆。

“对，都过来了。”博钦说着开了窗，还没闻到点新鲜空气，就被贺西舟关上了。博钦转过头去对贺西舟说：“至于么哥？”

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他在这几年的情绪都是一个很平的状态，起伏不大。博钦不是一个会将情绪带到工作上的人，他周围的工作人员见怪不怪，该干啥干啥，只是在面对他时态度过于小心了点。

歌正放到高潮，博钦的高音破了，伴随着重重的鼓点和电吉他的声音，正声嘶力竭地唱着：“不要走进海里，人就活在痛苦里，不要走进海里，海里没有空气。”

两人隔着黑暗相对，博钦站在高处阶梯上看他，有些疑惑地歪了下头，说：“哥，你为什么关灯啊？”

贺西舟笑了，他看着博钦，说：“都过来了。”

罗明起来一身鸡皮疙瘩，他想，这首歌无论听多少次，他都会在博钦的声音里感受到触动。

贺西舟看着博钦笑了一下，轻轻地关上了楼梯间的小灯。

博钦笑了下，语气有些雀跃起来，“我给你说我那时候有多惨，”博钦道：“我当时住院的钱都没有，还是陈姐和小朱给我垫付的。”

“太甜。”博钦笑着晃了晃奶茶，“甜得都有些腻味了。”

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地挠了挠头，很认真地说：“相反，你的出现让我按部就班的生活有了很多惊喜。”

罗明说：“看来心情不是一般的不好，是非常不好。”

“我怕你发现。”贺西舟说。

贺西舟因为他的话愣住了，随后他说：“小钦，希望你不要因为这句话感到后悔。”

“有什么事？”贺西舟开了电脑，问。

博钦接过奶茶，利落地插了吸管，说：“不太想聊，这个只适合自我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