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倾犹豫了片刻，掩在衣袖里的手无意识地张握了一下，她终是轻轻开口道：“殿下……我错了。”

魏霁咬牙切齿：“沈容倾！”

“我不该一直瞒着殿下。”

她根本止不住，只能重新低下头拿衣袖去擦。魏霁却不让她低头，略到薄茧的指腹蹭过她的侧脸，又顺势捏住了她的下颚。

“就……前两天那个赌约，可不可以……提前预支一下？”

他语声低冷，本想吓唬她一下，却没想到她忽然哭得更厉害了。

沈容倾不说话了，抿着唇，眼巴巴地望着魏霁，似是在等着他动手。

沈容倾没想一辈子对魏霁瞒天过海，可谎言一旦布下，真实的话便再难说出口。从她蒙着眼睛接下赐婚圣旨的那一刻，很多事情便无法再回头。

她攥了攥手指，许久深吸了一口气：“我的命都是殿下的，要杀要剐随殿下处置，但其他人并不知情，欺骗殿下的只有我一个人。”

魏霁一字一顿地开口：“你就这么想被我丢出去？”

“你若是再哭，这个可以考虑。”

“睡觉。”

“我要罚你你认不认？”

“不该在心里说殿下的坏话？”

魏霁要被她气笑：“你倒是敢作敢当。”

那双清澈潋滟的杏眸似是氤氲着溢不完的泪珠，原本还能含在眼睛里，被他这么一说立刻噼里啪啦地滚落了下来。

魏霁觉得自己一定是娶了一个小傻子，要杀要剐他能等到现在？还在自己的床榻上？

魏霁才懒得理她，将碎纸扔到床边的桌上随手把灯给熄了。

魏霁舔了舔后槽牙，这回算是尝到了什么叫做自食其果。

“没有！”沈容倾立刻否认。

她抿了抿唇，跪坐在榻上低声唤了一句。

他将缎带还给了她，又将信纸拿出来撕了，十分地不悦：“这回满意了？”

“殿下……？”

魏霁凤眸轻阖，声音低沉：“做什么？”

悬挂着泪珠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昏暗之中，沈容倾撞进了那人深黑色的视线里。

上次在马车上，是她最终没能再次鼓起勇气。后来在城楼上，在他说要请江先生来给她看眼睛的时候，她原本都有机会坦白。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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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倾不明白魏霁这是何意，但她知道，这人肯定还在生着气。

她默了默，试探性地开口：“殿下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沈容倾微怔，停顿了一会儿，道：“那殿下要将我丢出去吗？”

“没有！”

黑暗之中，魏霁睁开了眼睛，他喉咙微微动了动：“错哪了？”

魏霁眼尾微挑，语气危险：“你还说我坏话了？”

现在她知道她错了，至少她不该对这个人如此。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了？”

“还有呢？”

“不该……”

魏霁半倚在榻上微撑着侧脸：“所以你这是未雨绸缪，明知故犯？”

沈容倾微微一怔。

沈容倾怔怔地望着他，那双眼睛似是在问他为什么？

沈容倾立刻摇头：“不想。”她这么说着，泪珠还是在往下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