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让她回头，可以带病上朝，可以忍受霍开疆的冲撞，只为了让她看见自己的改变。可他们，他们却一步步地逼他，告诉他她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第49章 你是我的 最幸福的人。

不过这回要做得谨慎些, 借刀杀人总不会错。

“萧锦瑟最近都在忙些什么？见过什么人？”戚云裳看也不看金雀一眼，歪在榻上懒懒问道。

“朕看见你才难受！”杨乾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嫌恶，抽出手来。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自己和萧锦瑟怎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他想起萧锦瑟看自己和看霍开疆时截然不同的眼神，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甩开黏在自己身上的戚云裳，冲过去将虚弱的人抱起，痛哭流涕：“锦瑟，你会没事的！秦无垢，快宣奉御！”

他不想再忍下去，总有一天，他要将那头猛兽释放，将那些挡路的人清理干净，从此朝堂之上唯他独尊，这才是帝王该有的样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然而怀里的人只是在他耳边轻轻吐出一句话：“黄泉路上，我看着你如何变成亡国之君！”

杨乾睡下后，又梦见了萧锦瑟坠马而死的那一幕。

戚云裳费了好些口舌才让秦无垢放她进来。她在床边守着杨乾, 却听见他喊着萧锦瑟的名字，而当他转身惊醒时，眼角竟然有泪水滑落。

绿腰默默给她包扎, 心里也觉得委屈。要是在过去，主人身上擦破点皮陛下都会心疼, 给主人赏赐不少奇珍异宝，如今陛下却对主人弃如敝履。

“锦瑟！”他伸出手去，似乎这样就能挽留住死去的人，终于在梦外抓到一只柔软的手。

宫人绿腰惊呼：“昭仪娘娘，您的手！”

玄真公主乖巧地止住话，起身告退，让候在外面的秦无垢等人进去伺候。

既然讨好杨乾不成，那就让那个女人死！

“朕累了。”杨乾打断她。

杨乾缓缓睁开眼，笑了：“知道了，朕是天下之主，不会为这种事困扰。”

而戚云裳直接跳过怨天尤人的阶段，她开始思考解决办法——

“回昭仪娘娘，萧锦瑟大多数时间留在家中，似乎在忙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前些天见过一名叫伊鲁什的火番国小商人，奇怪的是不久后那商人突然得到了大笔资金，买卖也扩大了不少，如今在西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商人了。”

他心中的猛兽一日比一日暴躁，疯狂抓挠着他，每当他想要将它释放，朝中那些老臣就会齐齐护住霍开疆，还用典故教育他，说以私人恩怨来评判大臣的君王不是好君王。

戚云裳爬过去抓住杨乾的手, 痛哭流涕：“陛下, 妾身看着您难受, 妾身更是万箭穿心！妾身想为陛下分忧！”

这无异于给她当头一棒。

玄真公主知道他难过愤怒到了极点，自己也不觉带了泪，在案几前坐下，低声说：“皇兄，别和自己过不去了，天底下除了萧姐姐，还有很多好女子的。”

玄真公主点头笑道：“皇兄想通了我就放心了，对了，我今天在街上遇到一个叫柳慎言的，在御史台当录事，很有骨气，皇兄要不要见……”

“滚！”杨乾看见女人妩媚哀戚的脸, 惊喜化作厌恶，不由低吼着将人推开。

她只好踏进九宸殿，殿中没点烛火，一地碎瓷，杨乾盘腿坐在席子上，双手撑着案几，头埋得很低，浑身紧绷着，微微颤抖。

“不，别走！”他想要将人抱紧，女子却带着嘲讽的笑，骤然化作虚无。

“婢子金雀见过昭仪娘娘。”金雀其貌不扬，是戚家偷偷塞进承露宫的人，负责对外联络、打听消息。

白日里亲眼看见萧锦瑟和霍开疆走得那么近，让她有些不敢见皇兄，可皇兄把人都赶了出来，一定是生了很大的气，不去见一见有些放心不下。

“去把金雀叫来。”她吩咐绿腰。

“别大呼小叫的, 惹陛下厌烦！”戚云裳没好气地说。

戚云裳停止了抽泣，识趣地退出九宸殿, 回到承露宫，掌心早已被指甲嵌得血肉模糊。

绿腰应了声“是”，就去带来一个小宫人。

男人的心啊，变起来真是又快又狠。

“皇兄，既然难过，就先别想这些了，这世上能让你快乐的事有很多的。”玄真公主低声劝道。

她从一个普通宫人升为贵妃, 凭的就是紧紧抓住了帝王心，如今爱她宠她的人却在梦里为别的女人流泪, 不用说, 她已经失去了她一直以来的依靠。

“连你也这么说……”杨乾死死按住额头，痛苦地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