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新的眼泪所留下的证据。

助理找了把躺椅放在遮阳伞下让她小憩。

迟念没睡着，他很确定这一点。

说出来可能有点变态，宋衍仔细观察过迟念睡着时的模样。

“我害怕跟你有孩子，因为我怕我会嫉妒，也因为我害怕做父亲，我也害怕做个丈夫，迟念你看，在没有结婚的现在，我都无法抚平你的痛苦，我怎么能有信心在婚姻里保证我可以做到这一点。

可宋衍压根没察觉到时间流逝。

婚姻不会让人在短时间内发生惊人地成长和蜕变，它却能在短时间内让我们更看清彼此的缺点和损伤。

然后宋衍就看了迟念半个小时。

这种行为有什么意思呢？

“我说我拒绝。”

好吧，称呼为求婚可能有点难，毕竟只有一句话，还随随便便的，很难让人觉得这句话是认真的。

宋衍有一刹那是想过这种可能的。

在《汉武》剧组时，他俩咖还不够大，片场没有专用休息室。

因为这是虚伪和盲目乐观。”

因为她开口就是：“宋衍，我们结婚吧。”

任是迟念在女艺人里堪称精力旺盛，一个通宵加一上午大戏下来也没撑住，吃完午饭就表示自己要眯一小会儿才行。

不过旋即又破除了这个猜测。

宋衍没回答，他伸手去摸迟念的脸。

“所以现在跟我同处一室的人是你而不是那个会更生气的‘她’。”

，那是迟念不曾向他完全展露的她自己。

宋衍翻过身，又把迟念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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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我讨厌你的理智，起码现在这个时刻讨厌。”

“我拒绝。”

“好吧，你这么说我好受一点了。换个人来听可能现在更生气了，你难道不知道女人情感虚弱的时候要的就是善意的谎言跟充足的安抚么？”

也不等宋衍有所反应，又絮絮说道：“挑套房子，不要太大，我们全程参与装修，然后在三年内生第一个孩子，我想要两个孩子，最好一儿一女，其实两个儿子或者两个女儿也很好，年龄差不要大，这样可以做朋友，但是一定会打架，这好像没法避免，不过也不是坏事……”

但不是现在。”

这下轮到迟念愣住了，她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迟念，如果我将来一定要选一个人结婚，那个人一定会是你。

他那时只是觉得这代表他对迟念有点意思。

他说了三个字。

那是拍《汉武故事》的时候，他俩前一天晚上聊戏聊得太晚了，第二天早上还有戏要拍，四点就开始上妆。

迟念还在一旁用言语安排他俩的婚后生活，宋衍忍不住了。

迟念，我也恨我的冷漠和理智，可如果我贸然答应跟你结婚，即使是出于安慰你的目的，我就不值得使你爱我。

听起来仿佛不是对宋衍说的，只是在自己一个人说梦话。

“为什么？”

后来回想起来，觉得可能那时候他已经是在爱她了。

宋衍说他也要休息，索性两把躺椅放一起。

宋衍摸到了一片潮湿。

“因为你现在的痛苦无法通过婚姻来解决，婚姻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而此刻，面对迟念突如其来的求婚。

迟念却不想让他摸，两个人像打架的小孩子一样折腾了几下，宋衍力气大，迟念没挡住，让他得逞了。

一说便是石破天惊。

拼图游戏正进行的时候，迟念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