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下耳机，耳孔因为戴耳机太久而微微肿痛。杨旗不在房间里，那把原木吉他放回了架子上。

This is a dream world

……

“老妈打过来的？”杨子夏从茶几的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什么都不用寄，家里吃的都有。”

“好。我知道了。”

杨子夏警惕地看了一眼杨旗。但杨旗根本没看他，而在闭目养神。

杨子夏说：“我可没说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他们吃完午饭后，杨子夏钻进了他哥的屋子。杨旗把遮光窗帘拉开，阳光落进来，格子被套整齐地平铺在床上。墙边的书柜被CD塞得满满当当的，搁板因重量而向下凹陷，形成微笑的弧度。

“好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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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we finally find a way out of this

杨子夏把苹果咬得嘎吱作响。“我知道。”

“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米娜边批改作业边问道。

Lost in the depths of realization

“啊……这样，行，我回头跟他说下。”

Oh baby, it will all make sense

But something in an open sky unlocked my eyes

“嗯，我挂了。”

周一一早，米娜就把杨子夏叫到了办公室。

“医生说什么了？”

“唉，带孩子这么累，我都不想结婚了。”杨旗摊在沙发上。

“没饿着，我今天才给他做了顿咖喱。”

杨旗把手机挂掉，转过身看见站在那儿的杨子夏。

屋外传来说话的声音。杨子夏把他哥的风衣放到床上，走了出去。

亲都往前妻的卡上打一笔生活费。杨子夏和杨旗都不太清楚具体金额是多少，也没有仔细问过。

“嗯，她说她还要过一个月才能回来，让我好好照顾你。”杨旗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第5章

“你知道啊？你知道就少惹点麻烦，我可不想下回去你学校是被老师叫家长。”杨旗在沙发上坐下，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但意识到他在回家前就把烟盒给扔了。

杨子夏听到最后，趴在地毯上睡着了。他醒来时，窗外的光已近黄昏。他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件风衣。他手边的随身听因为待机时间过长，已经自动关闭了。

And I won't look away

“说没有大问题。”

“嘿，这可说不准。”杨子夏嘴里含着苹果块，口齿不清。

“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不用老回来。你们学校离这儿也挺远的。”

杨旗拿起架子上的原木吉他，在床边坐下。杨子夏戴着耳机，盘腿坐在地毯上捣鼓随身听。杨旗摁住吉他的品，随手弹了几下扫弦，手指又在指板上来回移动着，拨出干净的音。阳光打过来，落在杨子夏半边蒙着纱布的脸上。他低垂着眼睛，翻看专辑内的歌词册。

“嘁，还用猜？都写在你脸上了。从小到大没见过你被别人欺负还能忍气吞声的，”杨旗低声说，“你要怎么样是你自己的事，不过你也快成年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咱俩才差几岁啊，你就说这话，真见外。”

杨家不是富裕的家庭。杨旗为了攒钱报音乐培训班，上学之余还要在外面打工，吉他的漆面都是划痕，只好用贴纸遮掩。杨子夏的衣服都是他哥淘汰下来的，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没一件合身。

“嗯，没什么问题，都挺好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想找那群人报仇？”

杨旗背对着他，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那几个打你的人，你知道是几班的吗？”

We were the weak ones, our lives slipped a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