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心理学家。”

“那你为什么看他的书？”

“我认真的，雷铭，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杨子夏看着他，目光真挚。

“兴趣。”

“我最近在研究他的理论而已。”

“心里的疑惑会让心灵染上各种各样的问题。如果心灵得了病，就需要心理学家治疗，但有些问题仅仅靠心理学家是无法解决的。还原到分子层面，它是神经细胞的每一次递质传导，电信号与生物信号的交换所共同作用的结果。一旦大脑的某个区域出了问题，整个心灵的官能就会崩溃。”

“《瓦尔登湖第二》。”

杨子夏扶着额头，第一次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我记得你上次说你去学校的心理咨询室看过。”

“不好看你还看？”

“没什么。”

“嗯。”

“嗯。”

“那那本书是小说吗？”

“为什么？这专业好像很冷门啊。”

“牛/逼，没听过，”杨子夏把手枕在脑后，“你研究这些做什么？”

“不知道。”

“嘿嘿，不会是什么小黄书吧？”

“我感觉你总是在绷着，人老那样的话，弦会断的，你知道吗？”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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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斯金纳。”

“没有，这是前沿科学，在国外很热门。弗洛伊德那套理论已经不够用了，现代研究者需要更专业和科学的工具，比如神经科学。”

“你看的什么？”

杨子夏听得一知半解。“你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听起来是很麻烦的东西。”

“有用吗？”

“噢，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说想研究神经科学什么的来着，对吧？”

“……谁写的？”

“嗯。”

“好看吗？”

“那你搞那么神秘做什么？”杨子夏用胳膊肘戳了一下他，“说说你看的啥呗。”

“我知道。”

“可是不好吃的东西我会直接扔掉。”

“疑惑？”

雷铭沉默了片刻。“我觉得，一辈子就这样吧，好不了了。”

“因为……我想回答自己的疑惑。”

“你可以这么理解。”

“什么理论？”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的心理出现了问题？”

“行为主义。”

“我买了书就会看完，就跟你买了食物就会吃完一个道理。”

杨子夏吓得停下了脚步。“我去，你得了什么病啊？这么严重？治不好吗？”

“嗯。”

“不好看。”

“挺正常的。”

“好厉害，我没听过。”

书呢？”

“但你不能扔书。”

杨子夏拉住雷铭的手腕，雷铭不得已停了下来。他们站在林荫道上，两旁是笑着打闹着的学生们。杨子夏觉得背后有股寒气升起，他想起一个月前去医院做完检查后，坐出租车经过护城河的景象。那时他心情低沉，头一次感到与周围的世界有股不和谐的错位感。

雷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