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苒跟施晏止是同学，能力自然不低，决然不会像霁遇说的那样不靠谱。

他神情有些呆，对这个话题有些猝不及防。

施晏止垂眸看了他一眼。

闲话过后，李苒很快恢复了正经，她得到的关于霁遇的问题的信息很少，但她之前因为敏锐的直觉，发现过对方不对劲。

“你是被迫接受，而不是为了改变自己喜欢同性的目的。在这一点上，就已经错了。”

施晏止失笑，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李苒在跟更有经验的前辈打电话，商讨对策，似乎颇为棘手。

她这次算是看的清清楚楚了，霁遇看她的眼神、跟看施晏止的完全不一样。

李苒：“……”

霁遇道：“死马当活马医，就她了。”

李苒：“……”

“那看来，治疗之前是正常的。”李苒咽下那句亲密到什么程度的问话，青春期的男孩子功能正常，霁遇跟施晏止又谈恋爱，有过亲密接触确实挺正常。

等她见到霁遇的时候，目光一亮，仿佛要把人吃掉。

一条，曾参加过出国帮助过你这样的群体的研究项目，但她并不是主治医生。”

从敞亮干净的心理治疗室里出来，走廊里空无一人，地上铺满暗淡的黄昏的光。

李苒嗤笑了一声：“我只是在试，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但这个语气就是听起来很气人，特别像是某种宣示主权的样子。

施晏止收回毛毯，站在他身侧，没说话了。

李苒穿着一身职业装，看起来稳重许多，面容严肃道：“我曾出国参加过这样的研究项目，对象是跟你类似的群体，但他们中间大部分是主动前往那些机构接受治疗的。你显然不是主动的。”

李苒趴在桌子上凑近他，距离近地仿佛要扑过来亲他，红唇微动，语调带着诱惑：“想跟我上.床吗？”

霁遇：“……”

因为是熟人，所以很方便，霁遇直接把时间约在第二天，下了班就过去。她也没瞒着，李苒得到消息后惊地差点把手机摔没。

霁遇苦笑了一下：“被逼无奈。”

当初因为李苒喜欢他，所以霁遇避开了，但其实他跟李苒挺玩得来。

淦。

淦。

又问了几个不专业的问题，李苒叹气道：“霁遇，你根本没有被治疗成功。”

她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个心理医生，而是个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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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遇：“……”

她也没想着真的能让霁遇对自己有兴趣，但她发现施晏止在这点上一点都经不起玩笑，脸都黑了，顿时觉得很有意思。

“我。”旁侧的施晏止语气笃定。

霁遇无奈扯下毛毯，扯不动，道：“你再打断我们，就出去等我吧。”

然后施晏止侧身挡了一下，李苒兴奋的情绪顿时散去：“施总怎么也来了？”

霁遇想了一下：“不到十天。”

李苒神情认真，作为心理医生，她早已能看清霁遇一直以来回避的、害怕的是什么：“你厌恶的、感到恶心是那一段令你恐惧的记忆，任何过线的接触于是让你不安。”

这个时间不长，李苒松了口气，顿时有信心了，露出一丝轻松的笑，道：“以前有过亲密接触的对象吗？”

唰的一下，霁遇被眼前突然挡住的毛毯给吓一跳，抬头看了眼挡在身前的施晏止，对方语气暗含了些警告：“李苒。”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治疗会扭曲对同性的感觉，但是……”李苒挑眉一笑，眯眼道：“霁遇，我是不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此刻霁遇找到她，必然事情已经是非常苦恼了。

李苒知道自己不能问太细节，根据以前的经验，她对那些治疗方式倒是了解，问：“被治疗的时间能说吗？”

施晏止：“陪他。”

但她无法对此剖析原因，只能道：“我和李一维都不知道你在国外经历了什么，但我猜，根本的原因仍在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