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被子被捏紧，祈染转头，桃花眼黑雾沉沉，是许昱看不懂的意味。

先前在电话里嗓音沙哑脆弱的Alpha此刻脸色正常，依旧是拒人千里的淡漠，但许昱总觉得祈染身上还多了点什么。

许昱低头，指尖湿润的触感还在。

这位研究对象，倒真像是Omega。如果不是那月亮纹，他怕是真的要以为他O装A了。

沙发的玫瑰香气比玄关处更浓郁。许昱转眼，注意到了垃圾桶里的校服外套。

“滚。”先前的恼怒和羞耻席卷而来，再次占领情绪高地，祈染月亮纹猩红，眼神是居高临下的冷漠。

外套被扔在垃圾桶，估计扔的不怎么用心，一截袖子孤零零地挂在垃圾桶外缘。

约莫三十分钟后，浴室门才打开，穿着白色浴袍的Alpha擦头发走来。

莫名其妙一通电话把人叫过来，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叫人滚。许昱眼神也冷了，但想到了什么，他只是沉着脸走出客厅，到玄关处换鞋。

许昱追问：“但是，你的……

他差点忘了，玫瑰是带刺的。

……

“你的手，受伤了。”许昱说。

门关上，隔绝了满室玫瑰。

许昱把沾满信息素的外套脱下，扔到垃圾桶。意味不明地看向亮着灯的公寓。

小白花站在沙发旁，在祈染还未靠近便察觉到了一股凉意。

手指摩挲良久，许昱眼神晦暗不明，看向雾气缭绕的浴室。

祈染越过他倒了杯水，仰头喝下，冷淡说：“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

脑海无端闪过教室里祈染痴迷低头嗅他外套的回忆。许昱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却发现，不止是外套，靠近沙发尾部也有一处洇湿。

为这份短暂的有趣“卖/身”。

小白花走出门的那一刻，背后传来祈染不甚冷漠的声音。

冷水澡？许昱跟着祈染的脚步转。

许昱抿抿唇不说话，回应祈染的是震天响的关门声。

……

祈染定定看了他两秒，水杯被重重放到桌子上，“你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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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刺的宠物注定会扎人。

浴袍敞开，大片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锁骨流畅，皮肤细腻。望见站在沙发旁的小白花，祈染把浴袍拢好，许昱侧头时，只能捕捉到一片泛着粉色的皮肤。

言语冷淡，赶客的意味十分明显。

楼下。

许昱看他喝水时滚动的喉结，在转移视线的那一刻忽地发现祈染手上缠了一层绷带。

绷带包扎潦草，手指还在微微渗血，血迹在绷带上晕染。

恐怕祈染现在让他脱衣服他也能面无表情地照做不误。但祈染却不止这个想法，他只想弄坏眼前一无所知的小白花。

主角攻是不喜欢欠别人的，他说这句关心的话多半是抱着还债的心思。

“医药费会照常打到卡上，我说了包养，就绝对不会食言。”有食言前科的耍赖精Alpha双手抱臂，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似乎要发光，眼底皆是漠然。

沙发是黑色格纹样式，洇湿处颜色很深，玫瑰味很浓，却不呛人，是很好闻的清甜香气。

小白花对他的恶意恍然不觉，丹凤眼不赞成地看着他，“开始流血了，这时候不应该用受伤的手用力才对。”

骨节分明的手伸出，碰了碰沙发洇湿处，仅一秒，许昱触电般收回手。

恶意在心底蔓延，拿着水杯的手指愈发用力。因用力，指节变得苍白，祈染手上的伤口也裂开了，绷带血迹一点一点蔓延。

袖子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