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学生的心思实在是难猜。

祈染坐起身，倾身问：“这是什么？”

挣扎永远都是白费力气。他厌倦了当一个烂好人，却又无法控制自己成为这样一个人。就像许昱说的，他无法控制泛滥的同情心。

A市现在步入秋天，昼夜温差大。祈染确实感觉冷了，他穿上衣服，指着纸袋问：“这是什么？”

许昱推回去：“不需要。”

浴室响起水声。

手突然被握住。许昱盯着他看，“我要。”

他这种人，注定没有人喜欢吧。

晚自习下课，许昱喜欢留在教室写作业，祈染先回的寝室。

在快进教室时，容离突然说：“尘尘，你说梦有可能成为现实吗？”

他洗过澡了，穿的衣服领口大，这么一倾身，白皙深陷的锁骨一览无余，往下可以看到更加隐秘的部分。

许昱脱下外套，把外套扔过去，声音有点冷：“穿好衣服。”

昨晚终归是麻烦了许昱，他想了很久才想到送什么。好学生爱学习，月考语文又被扣了两分，当然送五三语文。

容离低头，苍白的脸色有所缓和，“嗯。”

鼓着青筋的手掀起衣服的一个角，隐约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祈染直勾勾地看着。

三本五三分别是高一语文，高二语文、高三语文，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上。

他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沈尘一脸匪夷所思：“梦不都是假的吗？”

每次容离都会在内心安慰，这是最后一次。但就像是狼来了，他的最后一次永远无法成为最后一次。

大概，梦都是假的吧。

他算是发现了，研究对象的冷漠只是外壳。

容离吸吸鼻子，勉强地挤出一抹苍白的笑，摇头：“没有，没事的。”

“他给你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祈染转头，没想到好学生正在脱衣服。

许昱递过去：“秦时南叫我带给你。”不知为何，他说这句话时声音更冷。

许昱手顿了顿，抬眼看他。祈染无辜地和他对视。许昱放下手，一言不发地进了浴室。

“行。”好学生的心思太难猜，祈染回头，叫了一声秦时南。

他这几天总会做奇怪的梦，梦到很多支离破碎的片段。

“不过也有可能啦，你看网上有些人都说，遇见梦里的人啦，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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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染：……”

许昱加重语气：“不需要。”

许昱：“批发的？”

他不想做烂好人。很多事情他也不愿意答应，他也不想去做。可是，即使他不答应，也会有一股力量驱使他，让他不得已去做。

梦……祈染、还有许昱…

晚自习还有十分钟下课，祈染从桌洞里掏出三本五三，推过去给好学生同桌，漫不经心言简意赅地说：“谢礼。”

祈染又往前推，“不需要吗？”

祈染抬眼，发现好学生的耳朵红了。

“这个，拿回……

“容容，你怎么了？怎么最近总是走神？”沈尘担忧地看他。

回礼？

躺在床上打了两把游戏后，寝室门终于被推开。在教室写作业的好学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祈染眼熟的白色纸袋。

祈染又往前推了推，耳朵有些红，冷漠道：“特地买的。”

祈染接过纸袋，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