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最喜欢白色，今日是他的生辰……

印堂之处隐隐透着黑气，周身散发的煞气藏都藏不住。

“只是，你入的是魔道，走的是邪路，下界既尊清虚北境为上界之首，我便不会容你伤害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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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急着在今日飞升，是真的毫无牵挂了啊。

他满怀希望地看着云迟如雕刻般的侧脸：“那它在哪儿？”

最后留下的只有清虚北境这一方天地供云迟聊以慰藉。

少年咬着牙：“好啊！凌云仙尊！你心里有老掌门，有下界苍生，竟然容不下我。”

不知道被哪句话刺激到了，少年突然歇斯底里：“是，是老掌门将我捡回来托付与你的，都是老掌门硬塞给你的，你根本不想要我！”

***

画面中的云迟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手中一柄长剑泛着蓝光，他抬手指向少年的方向：“宋时樾，当初将你带回来的是老掌门，不是我。你我名为师徒，你却心知肚明我未曾教与你任何。我于你无恩也无义。这些话你该与仙逝的掌门说去。”

他以为自己了无牵挂，可在飞升前夕没有想起师门其他人，却独独想起了他曾经的徒儿。

“云迟！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样子，你心里除了所谓天下正义到底还有什么？”少年褪去了一身的稚嫩，身上穿的再也不是象征着清虚北境弟子身份的白衣，而是一身的黑。

宋时樾抬着头仰望山顶月光如水波轻泄，忽而垂眸看向自己脚上踩着的一双白靴。

云迟捂住心口，那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老掌门仙逝前曾与他说过，心无牵挂才能飞升。这个时候他想起宋时樾又是为哪般？

宋时樾轻嗤一声。

水里的人挣扎了两下。

“云迟，从今天起你我师徒恩断义绝，我日后如何，都与你无关！”

魅影倒映在漆黑的眼眸里，他忽而轻嗤一声，再抬头时目眦欲裂，口中喃喃：“不，你根本没有心。”

宋时樾垂眸往后一睨，那人即刻后退了几步。

脑袋一疼，脑海里的画面忽地一转。

刺骨。

清虚北境在上界最北边，再往北便是魔界，后山是上界与魔界的交界之处。

云迟的声音毫无温度。他将嘴角压得平直，在少年怔愣的目光中宣判：“你近日功力有所长进，但不可懈怠，切勿分心到无关紧要的事物上，我已将它逐出结界外。”

“谁能保证这个仙尊会像天帝一样……”

他喃喃自语：“容不下那么弱小的一只猫……”

“魔尊，那凌云仙尊就要飞升，我们要不要……”身后传来声音。

消息不胫而走：凌云仙尊座下唯一亲传弟子宋时樾入魔，凌云仙尊大义灭亲与其对战，将其重伤，宋时樾终究不甘屈于人下。

他这个徒儿倒也“争气”，不过短短两年便成了新任魔尊。

池水包裹身体。

“清虚北境禁止饲养动物，你也不可破例。”

“咕噜咕噜……”水面泛开阵阵涟漪。

身后有轻微动静，一道黑影飞速闪过，饶是云迟有所察觉，可却因思绪过于混乱来不及反应，渡劫被打断，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倒，坠入天池。

他叛离师门后曾残害同门，甚至亲手杀了他的师伯，上界因他血流漂杵，四大门派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另外一人解围道：“魔尊顾念旧情，就是留他一命又何妨？大不了再出一个天帝老儿，不问世事，又能耐我们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