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一沉，他将长袍丢进另一边的池水里。

宋时樾看着师尊蹲在池边伸手碰了碰池水，露出了惬意的神情。

偏偏徒儿一脸无害地走过来，蹲在池边捧起了他的头发，“师尊的衣袍也想泡暖池。”

“好啊。”云迟早就迫不及待了，又听他说没人会进来，当即褪下白袍。

还不够，要哄师尊下去洗洗，把那只半妖的味道全洗去了才好。

宋时樾走过去把云迟的衣袍拾起来，收起挂着红绳的玉佩，正想把衣裳叠好放在岩石上，却闻见了不属于师尊的味道。

宋时樾眨了眨眼睛：“有。”

戾气散去，清浅眸子动了动。

“没有。”宋时樾坐直了身子，小声说着，又把白皙脖颈凑过去给师尊闻：“真的香吗？”

“……”

宋时樾揉了揉师尊软乎乎的白毛，抱着他出门。

他猛地坐好，清了清嗓子，理了理衣裳，又恢复正经的模样：“所以你真没遇上什么事？”

原来师尊还穿着中衣……

毫不犹豫的动作看得宋时樾眼睛都瞪大了，“师尊……”

猫猫眼睛瞬间亮了。

宋时樾把猫猫放了下来，云迟很快恢复原身。

“怎么了？”云迟一脚已经迈入暖池了，长发浸入水中，听到徒儿的声音，他回过头来。

“？”云迟看着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将他拉回来，“很香啊，你是不是用什么熏香了？”

正好云迟也想问他关于灰尧的事情，于是也变得严肃起来：“那我们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看着地上一团白色的衣袍，宋时樾眼眸中意味不明，似乎松了口气，又好像有点遗憾。

云迟还记得那次泡暖池时的舒服，已经有些蠢蠢欲动，“这里不会有人来？”

他知道有一些魔身上的味道很重，很难闻，他顿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

云迟蹭来蹭去，过了一会儿，突然感觉空气中氤氲着阵阵热风，它才安分下来，往外看。

“嗯。”宋时樾一本正经地点头，朝云迟敞开怀抱。

“诶！”云迟怎么觉得他在拿自己的衣裳出气？

猫儿瞪着蓝色的眼睛好奇地四处看着。魔界上空一直都被黑云笼罩着，无端让人感到压抑，或许是因为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云迟倒没觉得那么难受了。

云迟扯住了他，眸中有些许责备：“你躲什么？让师尊闻闻也不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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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云迟猛吸了一口，盯着他颈侧一小颗黑痣，后知后觉现在的举动奇怪了点。

但被抱在怀里还是很舒服的，他在徒儿怀里不安分地打滚。

宋时樾也不恼，见他玩得开心，纵容得很。

原来是暖池传来的温度。

“天冷，师尊想不想下去泡泡？”

“嗯。没人能进来。”

宋时樾往后倒到一半的身子顿住，试探道：“不臭吗？”

“关于灰尧的。”他压低声音：“这里不方便说。”

很香？

云迟很快会意，摇身一变毛绒绒的猫儿，熟练地跳进他怀里。

只小狗一样在他颈边嗅着蹭着。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