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江韫峥跟他搭话，还不厌其烦地坐在他旁边看他雕刻，有时候一看就是一个下午。

和江韫峥分开，云迟看到宋时樾用力扒开了那名弟子的手，正死死地盯着这边。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思吗？”

“乐师弟，乐师弟慢点，等等师……”

江韫峥目光沉沉：“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要我忘不了你？”

那只是云迟做着打发时间的，玉石也只是随手捡来的，他当时没太在意，也没想过江韫峥还把它做成了吊坠。

江韫峥直勾勾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临别时江韫峥找他要一样东西当纪念品，云迟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本来打算回清虚北境取了宝物给他，可江韫峥却只要了那枚一直被云迟握在掌心的玉石。

“一点可能都没有？”

“韫峥，我知晓你对我的情意，只是我们不可能。”

不知为何，云迟似乎可以想到，宋时樾此时的表情应该是阴沉的，只不过因着是小儿的模样，显得没那么凶狠。

云迟心下叹了一口气,他一口灌下一杯寒潭香。

云迟一愣。

江韫峥解脱似的笑着：“好了，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为难。”

如此过了许久，才跟云迟说上了几句话。

“嗯。你尚未突破化神境，通灵石可以帮你突破瓶颈。”

云迟慢慢抬手，虚虚搭上他的背：“可以的。”

可是来不及了，宋时樾已经看到了。

“算了。”江韫峥叹气，夺过云迟手中的吊坠，用力往外抛出，原本粗糙的玉石在灏江仙君常年的珍视之中早已被打磨得圆润剔透，晶莹的玉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终于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仙尊，仙君，仙……”带着宋时樾过来的弟子刚踏上阶梯就看到二人相拥的一幕，第一直觉就是自己闯祸了，立马把呆呆地站在一边的小师弟挡住，捂住了他的眼睛。

江韫峥却是笑着摇头：“我给你首芪只是因为我想，并不是想跟你交换什么。”

只是眼睛红了。

江韫峥沉默许久，云迟也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眸中盛满真诚。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样东西。”江韫峥轻笑：“还是我自己讨来的。”

“抱一下，可以吗？”他坦坦荡荡张开双臂。

“是。”云迟回答得干净利落。

这样也好。

挂坠是一颗小小的玉石，上头刻着繁复的图案，云迟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去图南岛听学时刻的。

“通灵石？”

云迟生性喜静，去听学时也不与其他仙门子弟玩闹，只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雕刻玉石。

云迟默默。

“什么？”

云迟犹豫了一瞬，他却已经上前，将他拥住，在他耳边叹息：“还是要我自己来讨。”

“这话你说过多次。”江韫峥不在意地笑着，眼中没有丝毫的难过。

“是。”云迟有些无奈，却又不得不说完：“所以你要的我给不了。我给你通灵石，不是因为你给了我首芪，而是早就想好的，是因为我想给你。韫峥，我们是朋友，我也希望你好。”

云迟拿着吊坠，俊眉微蹙：“你还留着。”

肯定愿意拿出来，再加上这两颗就能派上用场了。

他收下了通灵石，低头一笑，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可能？”

“好。”江韫峥从脖子上取下一条挂坠，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描摹了一阵，轻声道：“还给你。”

“喜欢的话，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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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最后向你要一样东西吗？以朋友的身份。”月光之下，江韫峥目光灼灼，眼中毫无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