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

小像泛着黄色，显然有些年头了，云迟分不清这是什么时候的他。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可是云迟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

宋时樾低头一笑：“后来他选了我当徒儿，我欣喜若狂，想在师尊面前乖乖的，好好表现……”

“他的目光从来不在我身上。”

“我只能偷偷在角落里看着师尊。”

云迟突然记起在魔宫里他的寝殿内找出来的那个盒子，里头就有一叠小像，只是他那时只看到了第一张，就只以为画的全是猫。

“我喜欢猫儿，是因为觉得它很像师尊，一开始都躲着我，不愿意理我，可是它受伤了，只能依靠我。”

云迟怎么能接受他以现在这副模样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这是我第一次见师尊的时候。”

云迟头脑一片空白，全凭本能在回答他的话：“至少……至少不是现在。”

宋时樾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头，眼中有万分情意：“因为我对师尊……”

“可是师尊，我没有想到你就是猫儿。”

听着外头弟子的声音，宋时樾深深叹了一口气，终于下床吃饭。

深邃的目光几乎要将云迟整个人吸进去，他的心跳得厉害，不得不在事情无法挽回之前开口打断他：“等等！你先别说话！”

如果那时他就往下翻……

“所以只能把你的模样刻在心里，全都画下来。”

大约是十七，或是十九。

他心乱如麻，魂不守舍往外走。

“你问过我，为什么不喜欢江韫峥。因为我知道，他喜欢师尊。”

“所有不敢对师尊说的话我都跟它说了。”

云迟手指一动，慢慢收紧。

“不见猫儿的日子里，都是这些画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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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高高束起，在高山之巅回头望，日暮山川在他身后都黯然失色。

“那时候我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神仙？”

“可是师尊还是很少来看我，别人的师尊会手把手教他们剑法，可是师尊一次都没有。”

“可是后来我发现，神仙不喜欢我——”

小团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赌气：“我不可能喜欢他。”

宋时樾就是在这时忽然抬头，深邃的目光撞进云迟眼里。

云迟不知道，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好。”宋时樾果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开口的话还是让云迟感受到了压迫感：“那师尊告诉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清虚北境从不靠除妖降魔赚钱，收入来源便是弟子们做的驱妖之物，贴画、随身玉环之类的。

云迟没有再往深了想，看着他又抓起另外一张小像，上面印着的赫然是浑身少年意气的云迟。

“后来师尊说把猫儿赶出去了，我很难过，也很生气，因为它陪着我度过了很多个夜晚。”

*

一切都太离谱了。

下来了。”

“仙尊，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为什么这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