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云迟眉峰一挑，随即反应过来，摇头轻笑。

*

小团子呆呆地张开嘴巴，嚼了几下胡乱吞下，才抬眼看云迟：“不是做梦？”

“不是。”

“唔……”云迟喝完一口汤，满足地叹了一声：“是也不是。里头有些东西是真的，比如那群羊，还有那酒也是我自己埋在那儿的。”

宋时樾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迷茫。

“师尊，首芪就剩下最后一份，今天吃完就没了。”他说着捞起汤里一块首芪，嚼了几下就皱着眉往下吞。

云迟瞥了他一眼，眉眼微弯：“等一下就能吃。”

迅速穿好衣袍，宋时樾跑到师尊身边。

到。

他顶着这副模样，云迟是说不出重话的。他心下暗叹，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教育。

“就是昨天看到的那只。”云迟给小团子盛了一碗汤，挑起一块肉夹到他嘴边：“尝尝。”

宋时樾动了一下，师尊双手一揽将小团子抱紧：“雪天睡觉最舒服，快睡……”

抬眼望去，他的衣裳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尾。

他疑惑地眯起眼睛。

这张床与师尊寝殿里的床一模一样，就连床上的被褥枕头陈设都完全一致，就像是被人从寝殿搬来的一样。

师尊盖着被子蜷缩成一团，只露出半张脸。

云迟看着他没说话。

宋时樾坐了起来，惊慌失措：“师尊！”

小团子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转身抱起被师尊随意搁置的酒坛子，打开小口喝了一口。

“嗯？”

他们昨夜明明是在那山洞里睡下的，可醒来时又回到了寝殿，难不成昨天的一切都是梦？

宋时樾是被扑鼻的香味勾着醒来的，他转过身子却抱了个空，师尊不在身边。

“咕噜咕噜……”

火光冉冉照亮山洞隐秘一角，小团子的额头抵着师尊的下巴，二人唇齿间的酒香交缠，染得整床被子都是醉人的暖意。

云迟想着要吃羊肉，但是清虚北境现在大部分的开销都要用于重整门派，这几日送来的饭菜里肉已经越来越少了。

“这羊肉是……”

云迟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那里是我造的幻境，清虚北境不能养动物，所以……”

师尊想要泡暖池，那里就出现了一个暖池，师尊想要睡觉，所以那里有一张床，而且按着师尊所想和寝殿里的一模一样。

宋时樾焕然大悟，所以那里头所有的东西应该都是按着师尊所想呈现的。

酒香清冽，拭去嘴角湿润，他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窝在师尊怀里。

说起酒，云迟想起睡前一些零碎的画面，掀起眼皮看小团子，意味深长。

小团子眨了眨眼睛，低头喝汤，“师尊，这汤真好喝。”

云迟迷迷糊糊半眯着眼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右手搭上去。

“那里不是真实存在的地方？”

“吃吧。”

“醒了？”云迟闻声掀开纱帐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只大勺子，面庞被热气蒸得红润：“收拾收拾起来喝羊肉汤。”

羊肉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泡，宋时樾咽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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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团子甜甜一笑：“谢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