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笑了一会儿，走过去将他系好，拉着小团子起身转了两圈，喜爱之情溢于言表，“果然适合。”

比起逼着她父亲送她去上学，他更希望小姑娘能脱离她的父亲。

云迟感觉到他没有如往日一般一回来就闭眼，而是在看着他。

“师尊不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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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云迟难得不想那么冷清地过一个年，在窗子上贴了新的贴画，一大早又起来做年糕，宋时樾在一旁想帮忙，云迟却不许。

宋时樾只好转身出了小厨房。

“我想。我想要变得很厉害，然后出去找到我娘。”

小团子现在非常有小孩儿的自觉，也不扭捏了，吃了一块又一块软糯糯的年糕，还不忘喂师尊几口。

清虚北境里有许多像她这样的小孩儿，在那儿成长或许会更好。

云迟没有多想，直到做好年糕才喊了徒儿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嘘”了一声。

“不去了，陪师尊过年。”

小小一只的团子坐在雪白雪白的床上，全身穿着喜庆的红色，正是云迟先前为他做的那一身。

想起先前他画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画像，云迟赧然，第一反应是拒绝。

见云迟脸色发红，小团子眨了眨眼睛：“师尊在想什么？”

小团子身子软软，手却不够长，一身棉衣穿着竟摸不到背后，无法将绑带系上，他委委屈屈看向师尊。

他最终还是同意了，只待她留在家里过完除夕，孟煜卿就会来接她上清虚北境。

双双沉默。

反正如果要解衣袍什么的……他是绝不可能同意的。

开口的声音小了许多：“我爹不喜欢听这个。但是我娘之前告诉过我，上界有一个凌云仙尊一直在保护我们！”

云迟手臂摸索着搂住他，主动问道：“明日还出去么？”

一听这话，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旋即又显得有些低落：“可是我爹不会同意的。”

“那你自己呢？”

“嗯。”云迟轻应一声。

这几日宋时樾似乎也很忙，几乎是天天地往当铺跑，有时候他回来时已是深夜，而且是直接背对着他躺下睡觉，似乎很是疲惫，云迟没敢打扰他。

*

“师尊，帮帮我。”

面露为难，云迟到底挨不过小团子的撒娇，警惕问道：“怎么画？在哪里画？”

小团子甜甜一笑：“师尊喜欢就好。”

“师尊，还没睡？”

夜晚，吃完师尊做的一桌好菜，宋时樾说想给师尊画张小像。

后来几日，云迟奔波着约孟煜卿出来见面，确定了可以将小姑娘接过去，他又回去找了她父亲谈。

云迟昨日便将这身衣裳找出来放在柜子里，就等着今日让他换上，没想到徒儿竟自己不声不响就穿上了。

过了一会儿，温热的躯体贴上背部，云迟转身。

“我做了年糕，过来吃。”

云迟微微一笑，“那你想不想修仙？”

回到屋里一看，他眉眼弯起。

小团子却拉着他的衣袍轻轻晃着：“就画一张！”

一直到除夕前夜，云迟闭着眼睛面对墙躺着，漏夜而返的人轻手轻脚上了床榻。

“好。”云迟摸了摸她头顶的小揪揪，“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