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却睡不着。

扶着他到床上，才刚将他放下，一直闭着眼睛的人又猛地睁开了眼睛，一把将他推开。

宋时樾终于沉沉睡去。

他将徒儿拉起来，扶着他往里走。

“师尊……我不知道会不会伤害你……”

宋时樾揉了揉太阳穴，悠悠转醒。

云迟又撑着他折回去合上门，宋时樾这才满意：“我与师尊的……家，谁都不许进来。”

为宋时樾去除魔性之后，404就与他告别了，任务已经完成，他再也联系不上它。

他说的，分明是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

他能够感受到，徒儿的意识极端混乱，又有些虚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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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樾害了软骨症一般赖在云迟身上，还不忘提醒他：“师尊，关门。”

云迟手指下意识蜷缩握成拳头，目不转睛看着他。

云迟握着他的手，俯身亲吻他的额头，一遍遍安抚他。

“跑去哪？”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云迟都不惊讶，毕竟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情已经够匪夷所思了。

云迟瞪大眼睛，脑海中有不可思议的念头划过。

“都是假的。”

一直到天际破晓，东方一抹光亮刺穿黑夜，黎明初现。

徒儿究竟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多少？如何知晓的？

“不会的。乖，先好好睡一觉。”

好不容易养得有肉些的小徒儿，这几日又瘦下去了。

云迟也是没想到他会是这般反应，回过神来即刻抓住他的手，将他按回床上，语气危险：“还想跑？”

云迟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徒儿，一边看一边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

“师尊……离我远点。”

师尊就坐在他身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才在里头犹豫许久的纠结被他的不按常理一一击溃，好似这几日所有的隔阂都不存在。

让他不高兴的是，徒儿这几日便是为着这个不敢回来么？

云迟暗暗叹了口气，跟一个喝醉的人计较什么呢。

云迟不解，却没有打断他，安静站在床边听着他的呓语。

宋时樾猛地坐起来，在云迟的目不转睛中慌乱下了床，就要往外走。

一滴眼泪自他的眼角缓缓滑落。

或是……他也重生了？

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我不是什么好人。”

宋时樾手臂搭在眼睛上，喃喃低语：“又是做梦么？”

“我杀人了。”

他没人可以问，此时心下也是忐忑难安。

“掌门是我杀的，还有孟煜卿，清虚北境的所有人全被我杀光了，只剩下你了……”

云迟将他的手臂拿了下来，抬手轻轻抹去他眼尾的湿润，轻抚他乌青的眼窝。

云迟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