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没看懂，如今却是恍然大悟。

脚下踩着一个一个熟悉的身躯，鲜红的血沾满了双手，也铺满了双眼。

“师尊不愿意看我一眼……”

可他心下仍然难安。不知为何，梦里的场景十分真实，也给他强烈的熟悉感，仿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他没有让师尊知道，只去找了尤瑟。

诛杀同门，残害百姓，无恶不作，受上界各派人士围剿。

见着徒儿脸色开始发白，云迟心口上如同被人拿着一把钝刀划着，一下一下凌迟，他握住了徒儿的手：“我信你，我相信你。”

云迟能理解他。

他断断续续说起这几日的事情，说起自己之所以躲着云迟的原因。

宋时樾抱着他，沉默了许久，缓了许久，心情稍稍平复，可一开口又带着无尽的绝望，“师尊，可是我怕以后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宋时樾也怕梦境里发生的一切是他潜藏在心底的恶念，若是他注定犯下如此十恶不赦的罪，还有什么理由寻求师尊原谅？

他看着云迟，近乎卑微地乞求：“师尊，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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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鲜血渗出。

尤瑟本是梦魇之魔，用了他的秘法溯源追溯往事，得出的结果是宋时樾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

只是长梦游神主宰人的内心梦境，能够轻易窥探人心中最原始的恶念，且从来不会帮人隐瞒，因而并不受推崇，下界供奉长梦游神的寺庙早已无人问津。

他是被惊醒的，无论心里多么慌乱，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作者有话要说：　　啊，是不是一点都不虐(づωど)

一半的解梦石指示：若非过去，便是未来。

宋时樾的心彻底凉了。

他在梦里一遍一遍搜寻着师尊的身影，害怕来清剿他的人里有师尊，更怕自己变成恶魔的时候害死了师尊。

他那时受了噬魂煞的影响，鲜血的献祭让噬魂煞发挥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拥有自己的意识，可是根本不受控制。

他那时受了伤，也没想过能够偷袭成功。

第78章

一方面想着他与师尊再无可能，另一方面，他记得梦境的最后他看见了师尊模糊的背影，低头又看见自己手上沾满了鲜血……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师尊没有变成猫儿回到我身边，我也没有变成现在这样。”

他半跪在宋时樾身前，将徒儿护入怀里，轻拍着他的脑袋：“别怕，那些事情现在都没有发生啊。师尊在，师尊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

起因是他的一个梦，在梦里他依然是魔尊，一切都很真实，只是梦里的他做了许多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

他无端地感到害怕，只想着不能让师尊知晓这件事，否则师尊一定不会再要他。

尤瑟毕竟修为有限，也不敢妄下定论，又去寻了长梦游神，企图解析梦境。

“师尊，万一有一天我也会伤害你，我要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不会的。”云迟笃定，没法告诉他前世今生的事情，只能柔声安抚着他：“你忘了？师尊已经帮你除去噬魂煞了，你现在体内也没有魔性了，不会发生那样的事的。”

被一拥而上的魔击开，他没有错过宋时樾眼中流露的复杂神色。

这样的他，又怎么配得上师尊。

或是……宋时樾根本没有防备。

那时候的他，又承受了多少？

他们此番过去寻找解梦石，却只找到破裂的一半。

宋时樾还魔怔似的回忆着：“可是我没想过要杀煜卿，我都记得的，在清虚北境的时候他一直待我很好。我不想杀他，可是我控制不住。师尊，我不想杀他的，你信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