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道侣契约不着急，等师父回去翻翻古籍看看有没有办法安全解除，你自己不可以轻易解开，知道么。”

毕竟纪无涯的天赋高，将来成就不可限量，是个非常好的徒孙婿的选择。

即便聂泽身为掌门，但在他心里比起一个天赋高的弟子，自己看着一点点从孩子长大的弟子要更重要一些。

在聂泽说没有徒孙的时候，纪无涯其实就已经回过神了，心里隐隐觉得或许自己今天就能知道摇光一直疏远自己的原因。

这个时候的聂泽才符合一派之尊的身份。

“等你好了，再想办法补偿他。”

聂泽露出一个笑容，希望自己的话能让纪无涯改变主意。

纪无涯手握紧成拳，克制着不让自己周身流露出戾气。

楚天攸被他看着，有些沉默的点了点头。

他活了几千年，什么事情没经历过，不就是道侣从女子变、变成男子了么。

聂泽解开了禁制。

“本尊没有徒孙，只有两个徒弟。”

“是，从来都只有我。”

“他会想通的。”

任谁的道侣从女子变成男子，大约都不会比现在的纪无涯好多少。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摇光”，一直就只有你一个人。”纪无涯很快就从浑浑噩噩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这件事情，让我有些难以启齿，抱歉，骗了你。”楚天攸眉眼微垂。

摇光不喜欢自己没有关系，只要自己喜欢她就够了，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也不要紧，只要留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

谁知道会听到这回事，聂泽头痛。

聂泽甚至还有点感动，自己要是真的有个徒孙，说不定就同意了。

纪无涯头也不回的离开。

“多谢掌门好意，但摇光是我唯一动过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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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都是我的错，或许我应该早一点说。”

楚天攸下意识伸手想拉住什么，等他察觉到自己想做什么后立刻放下了手，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师父眼中带着些茫然。

“纪无涯……他那边就先随他去吧。”

“这几天好好闭关稳定神魂，再过不久就要移魂，那才是你最该关心的事情知道没有。”

纪无涯有一瞬间的愣神，聂泽却没等他回过神来就继续说。

“这个是你明霞师叔刚炼制好的药，送到为师那里去了，今天过来本来是想给你送药的……”

牵线搭桥。”

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惊讶，在心里那么自我安慰着，但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现在的表情有多么的僵硬。

聂泽的话，并没有让楚天攸减少多少愧疚。

“摇光不喜欢我没有关系，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算她不答应我我也不会改变心意。”

“在她之前没有，在她之后也不会有。”

“你就这么肯定自己不会变心么。”聂泽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只剩下漠然和高高在上。

“我想我需要冷静冷静。”他开口的时候，心中的情绪出乎意料的平静。

纪无涯从来都没表面上那么“善良”，等他修为恢复有的是办法让摇光留在自己身边，区区一个天道剑宗又算得了什么呢。

“——哪怕你喜欢的人根本不存在！”

聂泽和楚天攸一点都没看出他在想什么。

“什么……？”

聂泽心里叹气，看着已经跑没影了的院子转过身，好言安慰的说。

“其中最小的徒弟姓楚名天攸，神魂出窍时不小心受到空间之力的影响，横跨数十州，附身在凤陵州楚家女身上。”

——前提是真的有个徒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