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庭最终还是忍不住提出来：“难道你一点脾气也没有？你可是头上可是有段门主顶着，哪怕你是想当个掌事，只要你说出来，刘掌事也得看在段门主的面上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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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掌事说，他问了段门主的意思，该如何对待你，段门主说就按照对普通偏院伙计的方式对你即可。”

曲谙知道偏院一共有四个部门，医，食，耕，商。

“这儿原本是专门栽培药草的，近些年不知怎么，这块地种不活东西了，便只好荒废了。”掌事道，“我已叫人清理过了，你看看可愿将就将就？”

耕则是南田院，主攻农事劳作，北源部与经商有关，西平镇的所有商户都有偏院的人，这也保障了商人的安全，有生意往来，金钱流通，镇子就不会倒下。

“去南田院吧。”梁庭说，“那儿最清闲，每天就是犁犁地，浇浇水，你也不用担心被累着。”

“诶？”曲谙傻眼。

仁堂也是偏院的一支，主医药，镇上的大夫都来自于此，不归山庄的普通伤药绷带等，也是西仁堂。

曲谙低落的低下头，“那你说，我能去哪儿？”

不归山庄，云泽院。

曲谙虽然失落，但还是顺从了，“好，就那儿吧。我要准备什么吗？”

“我当不来掌事的。”曲谙摆手道，他苦笑道：“我知道，你也觉得我没用，我的确没用……”

“也……也是。”曲谙刚刚涌上来的分享的快乐，一下又退了回去。

“要不今天我带你出去玩玩吧。”梁庭眼珠子一转，“回来你把段门主那衣裳借我穿一下就行。”

南田院的掌事也知道曲谙的来历，他对曲谙的态度比刘掌事要殷切些，只是南田院的住所人员已满，只能委屈曲谙暂住别处。

那个别处，大约五十平米大的小院子，中间坐落着一件竹屋，看着很有年代，而且长时间没人住过，很是萧条。

曲谙说好。

“我们在厨房干活儿的，每天都要跑上跑下，大夫说过你脉象虚弱，天生不足，哪干得过来？”

“我接触药草较多，西仁堂比较适合我。”曲谙说。

“南田院在南边，明**便搬过去吧。”

总而言之，曲谙很满足。

医就是西仁堂，食是东膳房，也是梁庭工作的地方，会遣派人上山负责不归山庄的一日三餐，也是和山庄接触最多的一个部门，毕竟再强大的高手，也得吃饭。

曲谙的身体情况注定了他不能干太重的活，掌事也没真打算把他当一般员工对待，只让草除除草，送些东西去厨房，这些工作，曲谙还是吃得消。

“有地方让我住，我就很感激了。”曲谙说。

梁庭盯着曲谙的脸看，果不其然，这人也没露出不妥的神情。

他没瞧到梁庭看他的眼神有多么怒其不争。

梁庭看曲谙那不怒也不言的样子，心里愈加失望，他还记着和刘掌事的三日之约，便随口让曲谙回屋呆着，就离去了。

这明明是他创造的世界，他却是里面最渺小，最无能的人。

“是呢。”曲谙说。

就这样，曲谙搬进了这间小竹屋，其实收拾干净了，这里还是挺雅致的，房屋虽小，五脏俱全，采光也不错，有种来度假的感觉。

这天他去厨房时，看到了梁庭，便打招呼道：“阿庭，要去哪儿？”

只好作罢。

曲谙还在看着树梢上的浆果，不过指甲大小，鲜红欲滴，很是漂亮，他试着想摘一把下来，可他个儿不够高，跳了几下，连树叶也碰不到。

次日，曲谙搬出了这间舒适的房屋，来到了地势最开阔，却也最偏僻的南田院。

真是讽刺啊。

“就这么定了！”

“师傅叫我去买盐。”梁庭笑嘻嘻的，从曲谙的篮子里顺走了个西红柿，随口道：“话说曲公子，你来那么久，好像没出过偏院？”

“西仁堂用人严苛，不收不知根底的人，你是段门主带回来的人，自然值得信赖，但上面的大人如是在用药上出了差错，没人担的起责。”梁庭说，虽没有直接驳回，但话里的意思就是“你不行”。

梁庭继续道：“偏院不受无作为者，所以曲公子，你得选一个活计。”

曲谙来选，必然选医了。

今天的饭菜只有一菜一汤，菜只有蛋，汤也十分清淡，梁庭刻意观察曲谙的表情变化，很遗憾，曲谙似乎并没觉得这样的菜式寡淡，依然对梁庭说了句“谢谢”。

下午，梁庭把饭菜送到曲谙的屋子。

曲谙抬头看他，有些紧张地问：“说了什么？”

“那、那我跟着你好了。”曲谙说，“我在这里，只和你比较熟……”

梁庭撇了撇嘴，对曲谙说：“曲公子，今日我去找刘掌事说了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