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曲谙扭头看着空云落，“你该不会拿走了我身上什么东西吧？”

看出来了。空云落也坐了起来。

曲谙的睫毛颤了颤，在空云落的手指上轻轻划过。

空云落立刻收回手，屏息看着曲谙，曲谙并没有醒来。

空云落心中暗喜，如果顺利，他至少能恢复部分内力。

“桌上明明还有昨天剩的包子。”曲谙无力扶额，“你不是嫌它难吃吗？……”

曲谙到外面洗漱好后，再拿着湿手巾回来，帮空云落擦脸，空云落很不习惯被这样伺候，却也不得不仰起脸，不爽的配合着曲谙的擦拭。

“唔……早啊洛洛。”曲谙刚醒来的声音有些沙哑迷糊，“是不是要去尿尿？”

曲谙身体不好，每天都会喝药，他的心跳都与常人不同，慢得像随时都会停下。他应当是足不出户的公子，坐在作画，为何会来到偏院？

捏，手指能感觉到珠子一样的颗粒。

那岂不是得再尝一次那种恶心的味道？

空云落对自己的心境感到气恼，一鼓作气将一整包枫栾果全倒进嘴里，果子还暖暖的，带着曲谙的体温。

空云落脸色一黑，切齿道：“不，是。”

做完这一切后，空云落静静等待着解药生效，此时曲谙还没有醒，空云落闲来无事，便盯着曲谙看。

“嘶，好冷。”曲谙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开了，他赶忙拢紧，但接着他想到了什么，往腰间一摸——没了。

曲谙赖了一下床，才揉着眼睛坐起来，“昨晚睡得好舒服，我一个梦都没做。”

“既然咱们的厨房都整理出来了，以后是不是可以自己煮东西吃了？”曲谙道，“晚上也可以给你加餐，小孩子就是要多吃点才能长高。今晚我们吃面怎么样？我煮面很好吃的。我可以去拿点蔬菜回来，问阿庭应该能要到一点面……”

空云落的视线向下，目光又落在了曲谙的锁骨上，刚才他掏药的时候，把曲谙的衣襟弄乱了。曲谙很瘦，锁骨清晰，他的骨架子在男人里算小的，但又没到瘦骨嶙峋的地步，便有种纤细精巧的标致。

回过神来空云落已经伸出手，指尖在那睫毛上点了点。

“吃了？！”曲谙瞪大眼。

空云落面无表情：“我饿了，便吃了。”

曲谙的睡颜很安宁，嘴唇微启，呼吸轻徐，能看得出他梦境平和。他的睫毛并不浓密，却格外纤长，温顺的垂落着，让人忍不住想悄悄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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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必须要磨成浆才行吗？

打开布包，里面有满满一把的枫栾果，空云落挑衅的瞥了曲谙一眼，心说，被我找到了，是我赢了。

曲谙自说自话时，还会陷入思考，手巾都要把空云落脸擦疼了，空云落用力把他的手推开，生气地瞪他一又把情绪收住，不情不愿道：“曲……哥哥，枫栾果还有吗”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幼稚极了，这些日子他失去了内力和原本的身体，某些时候不知不觉真的把自己当成孩子，特别是面对曲谙时。

“怎么一颗都没有了？”曲谙抓狂，“你又把它们丢到哪里去了？”

他松了口气，不知为何会感觉紧张，那只碰了睫毛的手指被他攥进手心，用指甲使劲按住，想压过那残留不去的怪异瘙痒。

正当空云落第一次为曲谙感到疑惑，曲谙眼皮动了动，鼻腔发出闷软的低吟，他睁开了眼睛。

“不嚼就没有味道。”空云落道。

空云落没敢嚼，艰难地吞了下去。

“它必须要磨成浆才有药效……算了，你也不会为了治病才吃的。我记得应该没什么副作用，你祈祷今天别拉肚子吧。真是奇怪的孩子……”曲谙碎碎念下了床去穿衣服，没看到空云落愕然的表情。

曲谙：“……”

空云落把那块布扔到曲谙腿上，用微妙得意的口吻道：“是又如何。”

空云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