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丙十看到了曲谙的手腕，狞笑道：“居然耍花花肠子。”

我非孔洛，曲谙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空云落的手逐渐握紧，拳头如岩石般坚硬。

洛洛就要回来了……

空云落看的却是楼雯润发上的头花，金缕的花瓣与她手上的忍冬花如出一辙，相互交映，仿若花仙。

空云落又隐隐感到烦躁，他随手把头花扔到楼雯润的腿上，楼雯润又将它戴起来，说道：“也不知曲公子现在如何，他的身体有没有好些，下次见到他又是什么时候？”

“曲公子真诚良善，是个好人，自然是要记着的。”楼雯润笑道，“云哥不也只见了他一面，却也记得他。”

曲谙在疼痛中无声喊道。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你是死不了的，无论我怎么折磨你你都死不了！”

殴打陡然终止。

曲谙靠着墙，双手背在身后，以身体为遮掩，没人发现他手腕的绳子松开了。自从他醒来后，已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这个时间里，他尝试了两次套话，第二次被匕首抵着喉咙，他便不再开口。这是个阴冷的屋子，大概有五个绑匪，他们的对话很少，不会闲聊，但话中从未提到与夜血门有关的事，之前有听“药渣”一词，曲谙想起了山洞里那人强灌给他的药，让他假死了一次。

楼雯润双手鞠着一朵，手指怜惜地轻触花瓣，笑容恬静，她回头问空云落：“忍冬可美？”

心脏在抽痛狂跳，痛得曲谙宁愿被 一刀子剜了。

他一脚踹在曲谙的腰上，曲谙几乎要吐出血来。

“云哥。”楼雯润在他身后，苦涩地看着他，“别走。”

不会再有了。

曲谙小心而紧张地呼吸几下，等那四人离开一会儿后，曲谙抬起头，开口道：“丙十，闭上唔唔！……”

丙十！睡下去！立刻！

“云哥？”楼雯润疑惑，“这是曲公子送我的头花，怎么了？”

曲谙嘴里塞进了一个布团，丙十冷笑道：“你以为我还会再吃一次亏吗？”

明天他就要变回孔洛了，孔洛应当在曲谙身边。

“或许再也见不到。”空云落平静道，曲谙夜里被抓走，至少过了五个时辰，萧责说曲谙段时间不会有事，也不过是猜测，他可能现在已经……

空云落薄唇紧抿，他低头看了看胸膛，似乎有枚看不见的暗器正扎在他的心上，伴随着搏动而刺痛。

他是……哥哥。一道声音说。

空云落浑身震颤了一下，像是蛊毒发作前夕。

他伸出了手，摘下了楼雯润的头花，小巧的首饰不足他半掌大，他仍记得曲谙送出去时脸上的笑意，实在是……令人讨厌。

他们又是什么组织？和夜血门有什么关系？那个大人是谁？我的身体里到底有什么？

种种疑惑得不到答案，但当务之急是从这里逃出去。

空云落却头也不回，毫不犹豫地走了。

他不能死！

只开了一丛忍冬花，花蕊饱满，花瓣纤细如缕，鲜黄明媚，如寒风中俏丽的少女。

他转过身，离开了这个小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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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谙出师未捷，心湖大乱，紧接着丙十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用了三成力，却打得曲谙歪过一边，耳朵失聪。

他在等我。

他们要我的心？可全身上下就那处是最破的……先不管这个，机会来了！

这世上，不会再有人像曲谙那样念你护你，不会在你夜里惊醒后，抚摸你的后背安抚你，不会挡在你面前，不让别人伤害你……

“只见过两面，你居然还记着他。”空云落道。

他可能再也见不到曲谙了，可分别时，曲谙还抱着他，在他的耳边说，哥哥等你回来。

空云落忽然有些茫然，一股强烈的念头在驱使他，他不该停在这里。

曲谙感到一阵风掠过，便听一道声音说：“被发现了，丙三丙五丙九同我去引开他们，丙十，你看着他，若情况有变，就喂下失心散，取出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