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谙感到莫名其妙，“既然都带来了，当然要穿的，而且这不是红色，是桃粉色，你穿着很漂亮。”

曲谙心道：是上天故意折腾我们的。

段千玿疑心更重，庄主不可能有这样的举动。

“那就蹊跷了。”段千玿捏着下巴思索，“就真只是凑巧这么简单？”

前者他只关注是什么毒这般离奇，后者则是愕然不已，他不由得怀疑此人究竟是不是空云落本人。

华风大陆之上，绝无第二个空云落，这点段千玿很笃定。

空云落作势要咬曲谙的手。

空云落淡淡道：“实力与我相当。”

“如果溯时蛊公之于众，没准真会有人为了返老还童去争夺它。”曲谙笑眯眯地戳了戳空云落的脸蛋，“是吧洛洛？”

“惊驰乃堂堂万里挑一的雄健骐骥，方才还为我们死里逃生，你叫它这么蠢的名字，它定不高兴。”段千玿凉凉道。

曲谙看出了他的疑虑，道：“我亲眼看着空先生变小的，不信可以看看洛洛的肚子，那里的印记和空先生的一模一样。”

空云落站在门口看着，微皱着眉，“他用了何种方法，竟能让马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恢复体力。”

坐在车辕上的段千玿满是惊异地看着空云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随口起的名字。”曲谙笑道，“叫着名字才好哄着吃下药不是？”

空云落凶煞地剜了曲谙一眼，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段千玿也知空云落毒发期间与曲谙同住，他暂未能将大小两人看作一个，所以也没觉得他们这样相处有何不对。只是好奇探究的目光不住落在空云落身上，曲谙注意到了，便对他笑道：“段先生你还是第一次在知情的情况下见过洛洛吧？是不是觉得特不可思议？”

他知情，但要是将事实说出，又没有证据支撑他的解释，只会让自己可疑。

空云落多次变小，早已习惯，也懒得向段千玿解释，曲谙往回走，他便也回到车厢里，低头见自己竟穿着一身桃色，顿时脸色一黑。

开口说话，他有过经验，要是说话一定会咬到舌头。

“的确。”段千玿道，“原以为返老还童只存于话本之中。”

空云落闻言怒道：“谁许你擅作主张？！”

段千玿眉梢一抽，“大黑？”

“还咳呢？烧没退下去？”曲谙坐过去将空云落拉至跟前，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但接下来曲谙的脸色就带上了点严厉，“还说自己不会着凉，你睡着的时候烫得多严重你自己清楚吗？”

“怪不得它刚才总拿鼻子喷我。”曲谙恍然道。

于是背过身泡茶，将话题岔开。

“淋了雨不穿衣服又不吃药，你当自己是大黑…不对惊驰吗？”曲谙努力板着自己秀气的脸，对空云落展开教育。

曲谙主动解释自己的行为，“我给大黑吃了点药草，专门应对这种情况的。”

“这处并未降雨，且山矮低平，先前也从未有过山崩。”段千玿沉吟，“庄主，有无人为的可能？”

面对幼年体的空云落，曲谙的态度截然不同，虽说是在训斥，但动作神态无不表明他对空云落的亲近与关心，比起先前的谨慎要自然许多。

空云落比他从容多了，甚至还能掀开窗帘往外看，只见车外一片轰鸣，两侧的山倾泻千万吨山石，仿若山神震怒咆哮降下的天罚，而他们的马车在与死神竞速，铺天的土石几度要将马车吞没，却总能堪堪脱逃，直跑出了十里，马车才慢慢停下来。

而且空云落变小之后，性情似乎也发生了变化，虽然仍是一脸冰冷，但却有了更多人味儿，不再难以靠近。

空云落又不知如何对答，他仍不愿穿这身，但曲谙夸他漂亮，又让他微妙的愉悦。

“咳！”空云落重重咳了一声，满脸不悦看着曲谙。

他知道庄主因蛊毒变成稚子身，和亲眼看见庄主变成稚子，完全是两回事。

“咴——”一声长长的马啸，托着沉重行囊极速奔驰的黑马乏力倒下，曲谙忙过去抱住马头，不知在它耳边说了什么，不多时黑马竟恢复了过来，缓缓站直。

接着被空云落一掌拍开，他扯着衣服责怪道：“你替我换的？我说过了不喜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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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云落嘴巴一扁，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段千玿突然转向曲谙，“曲谙，你怎么想？”

曲谙笑笑，“我也不清楚，但我们都平平安安，这就够了。”

段千玿则对他解释他昏睡时发生的事，他们夹在群山之间，突发山崩，若非是惊驰早有预感不安挣扯缰绳踏蹄欲奔，他们也许真就埋没在乱石之中。

段千玿嘴角抽搐，“是属下失礼了，请庄主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