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宁一脸不忍直视地看向别处。

空云落讨厌药，皱着鼻子道：“我不需要……”

“不必，我不会被寒气所伤。”空云落有些抗拒。

蓝宁把浆一撇，坐在曲谙对面，“你们要望悬草来干什么？”

最终曲谙大获全胜。

紧接着，他失去了知觉。

曲谙颤着手在空云落的要上绑了麻绳，努力想要拉紧，手却使不出力。空云落垂眸看着他的手，忽然也抬起手，手心贴着曲谙的手背，颀长的手指拢着曲谙，借着他的手用力，将绳子绑紧。

空云落入水后，曲谙便双手合握，抵在额前，心中不断祈祷空云落的平安，他生怕自己放松一刻，空云落就会被上天强行收走。

“没有水息钟，你务必要小心再小心，不可以逞强。“曲谙的嘴唇冷得颤抖，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了。

“听话。”曲谙不自觉用上了和洛洛说话的语气。

仿佛应了他的话一般，曲谙的胸口像被千斤石重压，眼前一黑，几乎要喷出血。

“无可奉告。”曲谙艰难道，“我现在不太方便说话，还请……”

“你都晕了，我哪注意得到？”

“一盏茶功夫吧。你男人说得对，你就不该来。”蓝宁道。

蓝宁注意到曲谙隐忍苍白的脸，他狐疑问：“你怎么了？一副大限将至的样子。”

蓝宁挑起唇角哼笑，“嫌我烦是吧？”

“东西都带齐了吗？”曲谙问。

空云落手回手，云淡风轻道：“快划。”

“我……”曲谙疲弱睁开了眼，下一秒猛地惊醒，“我晕了多久？！”

“我当然知道是入药用的。”蓝宁翻了个白眼，“做何药？起何效？给谁吃？”

但他还是顺了曲谙的意没再问下去。

“蓝宁。”空云落道，“看好他。”

空云落淡淡应了一声，一手贴着曲谙的脸颊，他的手中像藏了一团温暖的火，一下把曲谙化开了，曲谙忍不住喟叹，无意识在空云落的手心蹭了蹭。

曲谙摇了摇头。

醒来时，蓝宁扶着他的肩，摇晃着叫他的名字。

曲谙扒着船帮，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他拼命喊道：“洛洛！洛洛！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啊！”

“对了，药还没吃。”曲谙道，他艰难拿出了瓷白小瓶，倒出一枚药丸。

空云落一手垂下，贴着冰层，霍然发力，强悍的内力自他掌心迸出，冰层咔滋裂开，裂纹像不断向前生长的藤蔓一般，最后是闷沉的一声“砰”，冰层散成了脸盆大小的冰块。

“才说了不要逞强。”曲谙摆出严肃的表情，“这也是一层安全的保障，快吃。”

“入……药。”曲谙道。

蓝宁暗暗咬牙，看在他是强者的份上，忍了。

蓝宁错愕不已，“你……”

空云落：“……”

蓝宁自诩木秀一代，但也不敢说自己能在水中停留如此之久，他随口道：“你男人该不会折在里面了吧？”

曲谙没工夫在意“你男人”三个字，一盏茶也就是十分钟左右……他不疼了，难道……曲谙冷到了骨子里，“绳子……有动静吗？”

蓝宁一浆下去破开冰层，但行进仍然困难。

忽然间，空云落胸膛中的某块塌陷了。

同时，他的心脏也细细密密地疼起来，像下了一场针雨。

曲谙死咬着牙关，那颗勉力跳动的心脏在大喊着：我要空云落活着！

空云落一点头，望悬草一旦离开冰寒的湖水，药效便会流失，所以须得用寒玉盒蕴养。

很快便划到曲谙他们上次来的地方。

蓝宁嘴角抽搐，深切后悔自己非要跟来的决定。

“在往前……三丈。”曲谙牙关开始打颤，这种冷并非衣物暖炉可以抵御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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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走过，曲谙默默记着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左右，水面平静，麻绳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