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同他交手，他大概未尽全力，实力我想不弱。若是全力奔逃，难以追上。”段千玿道。

“骨折。”段千玿道，“已叫了大夫。”

空云落几欲作呕，却抓住了时机，蓄力于掌心，狠狠推向黑衣人的胸口。

“那会是什么缘由呢？”空云落的口吻愈加冷漠，他并非要段千玿回答，倒像在扪心自问。

他想用作者之力一举为空云落复原，但这样做太突兀离奇，只好改做摸摸空云落的头发。

段千玿轻咳一声，“今晚的事，我已全告诉庄主。”

“无妨。”空云落道，“能找到他么？”

空云落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答道：“无大事。”

于此同时，窗户砰地一声被撞破，段千玿赶了回来，二话不说与黑衣人打了起来。

段千玿想去追，但又放心不下空云落，只好作罢。

就是说空云落知道了崔胜挽留曲谙，而曲谙态度犹豫的事。

成年人被这么擒住无法再出腿，但空云落此时做得到，这一脚他用尽全力，正中那人侧脸。

曲谙却注意到他的左手不正常的垂着，“手怎么了？”

空云落看他一眼，“可能吗？”

接着黑衣人竟将空云落拉进怀里，用力嗅着他身上的气味，像兽类进食前的恐吓。

曲谙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严重？我就说应该让段先生留下来保护你的！”

“你知不知道，变小之后，你看起来更可口了。”黑衣人阴森道。

“您的手……”

空云落收回了目光，“他为了望悬草而来。”

空云落伤得不轻，小胳膊几乎被拧了整整一圈，要先帮他复位，再用木板固定，大夫的手法小心翼翼，生怕这小孩疼了挣扎，加重伤势。

“什么？”曲谙不解。

段千玿皱眉，“此次行程仅有我们四人知晓，莫非从一开始便有人跟着我们？”

“属下救驾来迟。”段千玿单跪在空云落面前。

黑衣人吃了这一招，闷哼一声，空云落趁机挣脱，又被抓住手臂，他毫不犹豫拧身跳起回踢，手臂却咔嚓一声脆响。

黑衣人只能将空云落扔开，接下段千玿几招。段千玿回来，他就知此次九成要空手而归，他不恋战，又利落从窗口逃出。

把手臂固定好后，空云落的胳膊打着绷带，挂着脖子吊在身前，大夫抹了把汗，笑道：“我还头一次见有人正骨时一声不吭，真是个小英雄。”

“这件事……”曲谙正要解释，这时伙计却带着大夫来了，他便说：“先让大夫看你的手。”

而答案令他内心阴翳。

空云落避开曲谙的手，道：“若段千玿没有去，是不是正合了你的意？”

只小猫崽。

他的眼神让空云落厌恶，就像小时候，那个人将他带到一群人面前，那些人也是这样看他。

曲谙回来时，客栈的伙计已经把窗子修好了，但仍残留着打斗痕迹。他还喘着气，扑到空云落面前又急又忧地问：“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哪里受伤了？”

“你……找错地方了。”空云落被扼住喉咙，说话艰难，“原来……只是为了……它？不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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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千玿沉吟，随后笃定道：“不可能，天底下无人能不露蛛丝马迹跟踪我。”

“杀你？我哪儿下得去手？”黑衣人的眼睛像贪婪的毒蛇，缓慢在空云落的脸庞游走，“况且，你的命要留着。”

空云落屈辱闭上眼。

空云落冷冷看着窗户大开的窗外。

“望悬草，交出来。”黑衣人开口，他的声音粗粝，几乎听不出音色。

但受了这样重的伤，本身就是剧痛，就算是成年人，也忍不住会叫出来，这小孩却像没事人一样，倒是他旁边的青年紧张不已，半抱着他，握着他的另一边手，嘴里“不疼不疼”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