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咬着手指头，天真无邪道：“我没有银子呢。”

段千玿无辜道：“属下现在这张脸不易取得信任，您方才不是默许了……”

空云落看得眼睛冒火，怒瞪一眼段千玿，“你自己不能上？”

小姑娘抽出一盒，羞涩递给空云落，小声说：“送、送给你。”

掌柜伸出手，等着她放钱。

曲谙放开了小姑娘，用袖子为她擦干净脸，“你的新衣裳很快就包好拿过来。”

等等，玄参派？这么说他们俩的契机就是利用楼书婕的身份……

声问。

小姑娘见围着自己的人散了，几分迷茫地歪着脑袋，“不给我新衣裳吗？”

小姑娘一听立刻不行了，眼眶泛红，眼泪打转，“我想要新衣裳……婕儿好久没有新衣裳穿了……”

出了成衣铺，小姑娘像小尾巴似的，跟在空云落身后喋喋不休：“我叫婕儿，你叫什么呀？你多大了？我叫你哥哥还是弟弟呀？你的手怎么了？我牵着你吧！你做我夫君好不好？”

小姑娘闻言，停下了哭声，泪眼惺忪看着曲谙，泪花模糊了视线，眼前的大哥哥好像散发着柔光，温柔又俊秀。她似乎天生就与他亲近，哽咽地往前走一步，搂住曲谙的脖子，靠着曲谙的肩膀轻轻抽噎。

空云落沉着脸，“看我作甚？”

楼书婕这孩子心也大，被陌生人牵着走也不过问一声对方的身份，连对方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都不知道，甚至还拽了拽曲谙的袖子，可怜巴巴道：“我饿……”

这时铺子的伙计将小姑娘的衣裳拿过来，皆包在色彩鲜艳的锦缎盒里，垒起来几乎要有小姑娘高了。

空云落：“……”

能看到自己创造的角色生动而丰满的走在眼前，真好啊。

毕竟还是个孩子。曲谙失笑，他看着楼书婕的目光不自觉更加柔和，想在看女儿一样。

曲谙懵懂点点头，他倒是知道萧责的家底雄厚，没想到在柏岳城也有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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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不为所动，扭头让伙计把衣服挂上去。

曲谙被口水呛了一下，忙道：“婕儿，你叫婕儿是吧？全名是什么？”

这时曲谙姗姗登场，将钱付给老板，再蹲下/身温和地安抚：“乖孩子，衣裳鞋子都是你的，别哭了，嗯？”

“楼书婕！”小姑娘响亮答道，“玄参派掌门之孙！”

可他记得自己塑造的楼书婕，分明是个气势强悍，前期护安佲像护崽子似的，高冷御姐型的女孩。而眼前这个小妞妞，会因为几件衣裳委屈大哭，还跟在漂亮小男孩屁股不矜持地喊人家夫君……

楼书婕……不正是安佲加入玄参派后，关系最好的师姐，也是第一个对安佲有好感的女子，前期安佲的故事线都有她的陪伴，在书中戏份之多，几乎算半个女主角。

这个名字一出，曲谙怔愣了。

曲谙遍带她到附近的小饭馆里点些东西给她吃，这期间曲谙问她为何一人在外。

空云落淡淡道：“萧家商行的分号。”

空云落愤然哼了声，上前踩踩曲谙的鞋，提醒他差不多得了。

“那衣裳鞋子您可就不能带走了。”掌柜苦恼道。

曲谙简直受宠若惊，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主动粘人的孩子，心瞬间软了，手小心地拍拍她的背。

店铺掌柜笑眯眯上前，“小姐莫急，他们正给您装着。五套成衣，三双云底珍珠扣鞋，加起来共是二十二两四文，给你抹去零头，二十二两即可。”

好凶！小姑娘心里被吓到，接着又想，但还是好漂亮！

空云落羞赧道：“闭嘴！”

小姑娘抽抽嗒嗒，抬起头，就看到了自己差不多高，像小金童一般漂亮非凡的人。她看呆了，眼睛仿佛黏在空云落身上。

楼书婕挨着曲谙，回答的语气带着几分娇蛮，“我叫师叔带我出来玩儿的，谁知他们都不理我，就知道叽叽咕咕说话，我想要个风筝，都不给我买。我说他们好穷，师公竟然凶我。”说着她小鼻子一皱，“我再也不要理他们了！”

曲谙扑哧一笑，肩膀抽动不停。

小姑娘仿佛遭遇了极大的委屈，呜哇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