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妇俩目送着马车消失在夜幕中。

段千玿：“……我猜他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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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谙还为此问了空云落，空云落只说阮誉从前所属的清波山庄和段家不对付，具体怎么不对付，他没说。

再者就是风里的动向，神出鬼没，擅自领取任务，不报行踪，现不知在哪。兴许这是为了方怀璧的事。

“方怀璧与其他喽啰不同，是枚大棋。”段千玿道，“萧责说若我们还未遇到他，那他必然埋藏在最后。”

“等我们的事办完，我定会回来看望。”曲谙说，“我会尽量……你们多多保重。”

段千玿生气了一般，瞪了曲谙一眼。

曲谙还很是后怕地问空云落：“要是晚上这些毒蛇偷跑出来怎么办？”

曲谙：“有吗？我没看到萧先生写了。”

最后还传达了阮誉对曲谙的问候。

只有在谈及和萧责有关的事，曲谙才觉得他也是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年轻人。

看到此段千玿冷哼一声，“阴阳怪气。”

“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段千玿道，“像是预料到他们今后凶多吉少似的。”

和他相处了那么久，曲谙看出来段千玿对萧责是别别扭扭心口不一，但对阮誉却是真的讨厌。

“没有的事。”曲谙低头道，他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改写安家灭门的命运，但他相信，如果空云落的结局被改变，原本既定的线会偏离，或许一切都会朝另一个方向发展。

段千玿一把夺过来，胡乱把它塞进怀里。

空云落嫌热，却也只是嘴上说，小手轻轻在曲谙的后颈拍，用不经思索的温柔在安抚。

道上两侧卖的都是毒蛇兽骨。毒蛇随意捆在网里，还支着身子挣扎窜动，凶恶地张大嘴，獠牙尖锐可怖；而那些兽骨还是新鲜血淋淋的，甚至还有一颗巨大的熊头！那熊的眼睛恶恨恨地瞪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它颈部的皮肉很不规整，可想而知取下这颗头颅的手段是何其残忍。

村镇上只有一间客栈，只有通铺和稍房，稍房里也就是一张床一面桌，就放不下别的了。

行进的过程中他们路过了不归山庄的驿站，收到了萧责的信，共两张信笺。

马车驶进小村镇里，今日大概是个赶集日，街头巷尾热闹得很，牛车马车比比皆是。他们的车虽还是显眼，但想来路过此地的外地人经常有，也没引起过多侧目。

“还没找到方怀璧么？”曲谙有些忧愁，他们离开山庄已两个月，但这件事似乎还没有太多进展。

曲谙讪讪缩回来，干笑道：“我也搞不懂自己，对蛇这类东西，越害怕就是越想看。”

第90章

终于从山林走出来，望见一个小村镇，曲谙几乎落泪，他太想念在干燥平坦的地方安心睡觉的感觉了。

“那是屠户关心的事。”空云落道，“怕就别看了，你脑子里怎么想的？”

段千玿读到这里，就很是嫌弃地把信笺扔给曲谙。

担心路上信受潮模糊，所以信上的文字不多，简洁地概括了不归山庄的现状，一切正常，斜山派的人找上门了，不过因为山庄里易惹事的人不在，倒是能好好的与斜山派商议。

曲谙好奇热闹，探出头看一眼，差点又把他给吓没了。

曲谙恍然点头，“我懂了，这是心有灵犀。”

下一个目的地，佘林谷在华风大陆的西南脚，越靠近那里，经过的陡峭惊险的山道就越多。曲谙一行人几乎在山林中走了半个月，虫蚁蛇兽无不是威胁。甚至有次夜晚，一条半丈长的竹叶青从轩窗爬进来，把曲谙吓得失语，紧紧搂着空云落一个晚上才缓过来。

信中还提到了楼雯润，但只是一句“楼姑娘一切安好”带过。

七八成，驭马行车不成问题。他们即刻出发，安氏夫妇不舍挽留，但曲谙没有答应。

“还有一张，怎么只有一句话？”曲谙不解地看着写在信笺中间的一行整齐的小楷，“念卿至卿归……”

夏天快到了，而他们要去的地方，天气越炎热就越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