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谙察觉不对，但没当面指出。他把空云落接过来，看向圣君，“为何你又出现了？”

曲谙瞬间就想到了圣君和空云落，他一颗心吊了起来，差点要喧宾夺主让手下带他们上来。

他用震惊的目光瞪着圣君：他怎么了？

吹起哑哨没多久，段千玿就回到他们面前。见到空云落，段千玿当即单跪下地，自责认错：“因属下疏忽大意，害庄主受险，实在罪该万死，请庄主惩处。”

曲谙没法继续深究，因为空云落几乎要控诉哭了，他赶忙轻拍后背哄着。还拜托剌觅把人清一清，要是空云落恢复正常知道自己这副模样被别人看去，估计要大开杀戒。

“别给人家起奇怪的名号。”曲谙道，“剌觅，你详细告诉我，剌觅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连曲谙能都听出其中明显的漏洞，“哪儿会有这么好的事，他又是联络又是运送，里外忙活，只要一成？这你也信？”

剌觅虫可吸取他人内力存于体内，再被人食用后内力为食用者可用，虽非永久性，但短时间内实力大涨，又无副作用，出世必回引起波澜。

“洛洛！”曲谙扑过去担忧叫道，“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曲谙问，剌觅看着不像对物质需求很讲究的样子。

“……庄主？”段千玿也懵了。

这功效，和安佲的金手指“夺息”很像，莫非安佲的体内其实也有蛊虫？

圣君用唇语答：药。

曲谙心中一动，“之前的剌觅虫就是？”

空云落粘在曲谙身侧，段千玿跪在他面前，却将他吓到了，更往曲谙身后躲。

剌觅懵懂道：“可他已给了我定金，这也能有假吗？”

段千玿几乎不认识这个人，他找不出一丝庄主的影子，只皱眉无言看着空云落，心里揣测庄主被调包的可能性。

被下药了？

空云落的状况是最大的异样，他并没有失忆，却失去了冷静和老道，像一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无时不刻不粘着曲谙，好像离了曲谙就像缺氧般难受。

“哥哥……”他软声道。

“没关系，不要紧张，你说得很好。”曲谙耐心温柔地和空云落说话，“你还记得方怀璧所在的地方，这是重要信息，非常棒。别怕，我们很快就拿到解药，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曲谙扶额，或许这确实做成了交易，但事实一定不是那么简单，这批蛊苗，说不准就是方怀璧内部消化，那位幕后黑手指不定会利用这些搞出什么事来。

剌觅也和曲谙想到了一块儿去了，很快手下把人领了过来，确是圣君和空云落。

“等等，你说的我都不太明白，你也知道遡时蛊？”曲谙开始迷糊了。

剌觅正要对他一一展开，手下却走进来通报，有一戴面具的人和一小孩来找人。

曲谙觉得不太可能，他最初并没有过这样的设想，而安佲与配角不同，他是最与作者息息相关的角色，不可能脱曲谙的认知。

“古有四种传说之蛊。”剌觅道，“洞天，命囚，遡时，掠息。剌觅虫和掠息相似，只是掠息由命囚与洞天共育而成，是传说中的传说……”

蛊苗带回华中卖给另一人，得的钱两人一九分。

总之先把段千玿叫回来，再一起商议。

是彻头彻尾的六七岁孩童的心理表现。

剌觅认真道：“我要炼出世人不曾见识过的，只有我能养出来的蛊。”

曲谙狐疑看了他一会儿，耳边响起轻轻啜泣，他低头，怀里的空云落搂住了他的脖子，用伤心极了的口吻道：“你看他做甚？也不多看看我，哥哥。”

圣君苦笑，“我说是巧合，你会信么？”

曲谙：“……”

“我也没弄明白。段先生，你先起来，我们把发生的事情捋过一遍。”曲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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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曲谙独处，空云落似乎好了许多，但泛红的眼眶证明了他刚才真差点哭了。

只是空云落被圣君被着，样子不对劲。

剌觅点了点头，“不过还没成功。但洛蛊王能留下来的话……”

但曲谙不能说剌觅有什么不对，人家自己的东西给出去他无权干涉。

他似乎也在努力想回到之前的状态，但无助和惶恐仿佛山一般密不透风地镇压在他的心上，他无力推移，甚至还被这种无力催生的羞愧包围，话都说不连贯。

曲谙一边怜惜他，一边为自己后怕，他怎么也想不到空云落回来会是这样的结果。

空云落抬起头，眼中迷茫，见着曲谙，他嘴唇抿了抿，神色竟透出浓浓的委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