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曲谙握紧拳头道。

剌觅还说了个好消息，遡时蛊不算烈蛊，所以才会藏于人体难察异样，但它不会轻易被外物所更改。空云落的样子显然与遡时蛊真正的效果不符，不多时日，遡时蛊便可将那药物的影响排除，届时便可恢复正常。

情况不算最糟，他们熬过了这段时间，原本的空云落会再回来，佘林古计怀便可照常进行。

……也只能想想。

“山里有的。”剌觅道。

“走吧。你没告诉别人吧？”曲谙谨慎地问。

空云落抬起头，眼里有点儿小情绪，只有在曲谙面前他才会这么生动，“我不管，我就要你！哥哥，我不想在这里呆着，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第三日早晨，曲谙去找剌觅拿几味草药时，随口提起了他们在中芮城得到了望悬草，此物极为罕见，也是传说中的玩意儿。剌觅也知晓望悬草的厉害，炼蛊养蛊这行也需精通药理，他对此表现得很感兴趣，缠着曲谙问，还用不少克毒的好东西来交换。

曲谙闭了闭眼，呼吸停滞了片刻，他低头看着空云落，目光温柔如月，“就快了。”

“疆宜的天越发热起来，不知寒玉还能撑多久。”曲谙忧虑道，“剌觅，你可知哪儿有山泉池水？”

他说着，声音又低了下来，睫毛垂落着，可怜得一塌糊涂。

饶是剌觅也觉察出了曲谙的刻意，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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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么简单。”曲谙苦笑，“洛洛，要把病治好，才能活下去，才能做你想做。马上了，哥哥马上就拿到解药。”

收留几个外人不算什么。只是令曲谙无奈的是，剌觅对他和空云落格外关照，连吃食都是亲自送来，那双眼睛像两个探照灯，曲谙总觉得剌觅会突然扑过来掏出放大镜摁在他的脸上钻研。

噬蛊宗依着山，山脚就有一口小谭。夜晚潭水幽深，若不是一轮明月投映其中，难以被人注意。

曲谙惊喜道：“那你带我去，哪儿凉快去哪儿，把望悬草放在那里，或许能好些……啊！”

当晚，曲谙把空云落哄睡后，便借机与剌觅汇合，怀里护着一个玉盒，做贼一样的小心翼翼。

曲谙盛情难却，就透露了些信息，比如如何拿取、如何保存、如何炼制成药……

但届时是何时，剌觅也说不清楚。

“少。”剌觅道，“你要真把望悬草藏在这里？太不妥当了吧？”

剌觅的狂热让空云落很是不安，所以他从不愿靠近剌觅。

可曲谙的眉宇间，总是萦绕着忧愁。

“危险即安全。”曲谙慢慢将玉盒放进了潭水中，再用一块石头压住，做完这些就站起来，“好了。”

“我不喜欢这里，你也不喜欢。”空云落一双小手捧着曲谙的脸，“你不悦，是为了我吗？”

“我不想治了，我只想和你一起。”空云落挨进曲谙的怀里，蹙着眉头，嘟囔道，“我们去谁也不知的地方，就我们俩，好不好？”

他后知后觉地捂住嘴，神色懊悔，环顾一周，只见有几个学童在，又欲盖弥彰道：“刚才的话你当没听到，带我去便是了。”

“洛洛，你生病了，才会这样想。”曲谙抚摸着空云落的头发，“真正的空云落不会轻易向结局屈服。”

剌觅似懂非懂地点头。

曲谙怔然，这是空云落被药物影响产生的偏差感受，还是他内心深处存在的真实想法？有一瞬间曲谙动摇了，他实在不是个果决的人，先心的体质让他习惯目光短浅及时行乐，空云落对他的依赖打动了他，如果他们能去一个无人知晓的环境生活，或许也能过得安乐。

“走？”曲谙面露不解。

在第二天时，空云落就对曲谙说：“哥哥，我们走吧。”

他避免让空云落看到自己苦恼的模样，但空云落对他的一切格外敏感，他未及眼底的轻松，在空云落面前无处遁形。

曲谙煞有其事道：“这地方不会有人过来吧？”

不过幸好剌觅没将他俩的特殊与其他人说，还每日都为空云落把脉诊断，他是这方面的专家，要是遡时蛊有任何情况，他总归能注意到。

“洛洛。”曲谙笑了笑，“我们不能走，你生病了，得找到药才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