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谙哼哼唧唧不说话了。

事情说定，便当即动身。

“你为何不想，这就是我原本的面貌呢？”空云落道。

“你躺好。”空云落叹了口气，“我帮你揉揉。”

曲谙看他的模样，当即想到了他多变的情绪，心中隐隐不安，问：“洛洛，你……怎么了？”

但一动，就会牵扯到肩上的伤，他又被疼得龇牙咧嘴，在空云落面前表情管理失控，兄长的颜面全无。

空云落紧张道：“哥哥，又疼了？”

空云落不赞同道：“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翻得了？”

曲谙耐心道：“你告诉我，什么情况下会有那种感觉？”

“哎哟，饶了哥哥吧。我的腰不能碰，你又不是不知道。”曲谙哀求道。

三人走后，山洞里的空气不再那么闷沉。

曲谙怔愣，“恨我？”

“他恨你，他是坏家伙。”空云落拉起曲谙的手，脸颊在他的手心蹭，“我不要和他融合，我是喜欢你的，我喜欢你啊……”

空云落把水喂给曲谙喝，见那两瓣苍白干燥的唇被水侵润，显现出微微粉，他不由得想起了方才圣君对曲谙的所做。

……真想砍下来。

就在他用力时，曲谙的腰肢条件反射地躲避，又痛又笑：“痒，洛洛，别碰那儿。”

曲谙保持着一个姿势躺了一整天，身体下是凹凸不平又无比坚硬的石地，全身上下无不难受。他想尝试换个姿势，哪怕只是稍微侧身，也能舒服些。

空云落眨了眨眼，放下杯子，为曲谙将水擦掉。

“是药有问题，对么？”曲谙看着他的眼睛，“药不止把你的心境带回幼年，还逼出了你另一种阴暗的情绪。”

空云落低头想着，慢慢道：“我只要想到你不在我身旁，就很不安，之后就变成另一个人了。哥哥，这是病么？我会好起来么？”

“会的。”曲谙温柔道，“洛洛别怕，那个人也是你，你们是空云落的两种极端，融为一体才是完整的空云落。”

空云落马上道：“好！”

曲谙一眼就瞧出了他心中所想，便道：“我渴了，你再给我喝点水吧。”

空云落忙按住曲谙，不让他再乱动，“这处穴位治腰疼很有效，你别动。”

空云落只出神望着他的唇。

“呜，好了，洛洛。”曲谙声音含糊，他偏开些脸，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空云落只能“哦”的一声，收回手，有些失落，他没能帮到曲谙。

圣君的手，碰到了曲谙的嘴唇。

“不、不是。”曲谙不好意思道，“我想翻个身，腰硌得慌。”

于是空云落跪坐在曲谙的身旁，双手分别握住曲谙两边腰侧，手指压在曲谙的命门穴上，用上力道揉按。

空云落却用力摇头起来，“不是，我不是他！那个人……那个人恨你，可我不恨。”

曲谙却仿佛听不见一般。

倏然间，空云落短暂一愣，脸上又变回了洛洛的神情，他茫然道：“哥哥，我不知自己为何会……有时会变得很奇怪……”

十几年前，父母尚在的空云落，兴许就是这个样子的，漂亮、内向，有富有同情心，如果没有发生变故，他应该幸福快乐的成长，可能会加入名门正派，也可能做个无拘无束的游侠。

只是，他的拇指一直在曲谙的下唇流连辗转，像是那有什么脏东西，一遍遍的碾，把血色都揉了出来。

曲谙乖乖点头。

犹豫了一番，还是答应了。双尾赤霞蜥对他们这些与虫蛊毒物打交道的人，是心之向往，能亲眼目睹一次，也算赚了。

而不是变成手染鲜血无数，冷漠不近人情的不归山庄庄主。

空云落与曲谙留在原地，惊驰在门口看守，空云落还拿着哑哨，遇到突发状况不至于孤立无援。

“你说呢？”空云落阴恻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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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空先生，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然后兴冲冲去倒清水，那神态和动作，与寻常热心善良的小孩无异。

“洛洛，别玩儿。”曲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