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思索，曲谙决定将这件事永远隐藏下去。

“大概事出突然，他一时接受不来。”曲谙道，“我们过好自己的就是了。哦对了，你下次别在……显眼的地方留下印子了。”

小时候他总喜欢这样压着阿公的手睡觉。

不归山庄的地牢在山阴处，虽说是地牢，但还是修建在山上，只不过在山庄之下，要沿下走个几丈，这不长不短的路程幽暗阴冷，终日晒不到太阳，如同通向阴曹地府。

落不好的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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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致，温顺，睡着时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少年，似乎纯净无暇。

“哦。”

曲谙也跟上去，只是到了门口，萧责拦住了他。

纯净……么？

据说被关进来的外人，都没有活着走出这里的。

曲谙得知此事，也想去瞧瞧那个最后存活之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曲谙叹了口气，让他要不归山庄地位最高的人去屈就一个厨师，这不合情理。

曲谙的骨头缝仿佛被这里的一草一木所散发的寒气渗透了，隐隐有些发疼，他忍不住挨近了空云落，悄悄抓住了空云落的袖子。

“怎么，你们说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空云落看着曲谙。

空云落漫不经心。

空云落静静地看着曲谙在自己眼前安然地、毫无防备地睡着，他仿佛入了神，抬起另一只手，在曲谙的脸上描摹。

空云落仍是云淡风轻，“他算什么东西？”

空云落把他拉回来，像提着一只猫似的，把他带到床上，按下。

提起这伤，段千玿那决然冷酷的话语仿佛又回响在萧责耳旁，他苦笑一下，“无妨。庄主，人就在里面，请随属下来。”

走到了平地，萧责提着一盏灯在那儿等候着，就算烛光暗淡，曲谙还是看出了他憔悴的神色。

“曲公子还是在外等候罢，庄主兴许会真气外显，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曲谙只好留在外面，这间牢房并铁栏围成的铁笼，而是暗黑色的墙壁与门，就算再外面也能感到压迫。

喝过药后，曲谙的睡意更浓，他像个孩子似的，拉过空云落的手，把脸颊压在他的掌心，就这么睡了。

曲谙笑了起来，翻身抱紧了带着空云落身上味道的被褥。

像不像，只是主观臆想，或许楼雯润只是一时迷惑，空云落绝不可能把他联想成那个人，否则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萧先生，你的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曲谙问。

梁庭的态度像根尖刺，曲谙不明白为什么只用短短一瞬间，梁庭就能将他推开那么远。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过了几日，空云落终于有件正经事干了——去审问那个被抓回来的夜血门杀手。

曲谙立马摇头，“没有的，只是阿庭猜出了我们的关系，他对此……不太赞成。”

“喂，我很认真的。”

“躺着。”说完空云落拿走曲谙的药包，到外面去了。

曲谙困倦地去烧水。

“空先生？”曲谙茫然。

事实上着墙壁也不简单，是一种特殊的磁石所致，被关进去后，可压抑丹田，不可用内力，还会令人的身体沉重，心情沉郁。

空云落的眼中缓缓被阴翳覆盖。

空云落便带他去了。

空云落目不斜视，像是没有察觉。

曲谙打了个呵欠，身体里的热气升了上来，眼角溢出半滴泪，头昏昏沉沉，“我得睡会儿了，哦，煮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