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曲谙成了众人的聚焦点。

“你不想她留？”空云落问。

没过多久，空云落的人前来通报，说楼雯润已同那些人谈完了。

“可我已知晓你的答案了。”楼雯润一笑，“我再留在不归山庄，再无用处，还会给你们添乱。无论你所言为何，我都会走，只不过想听你亲口说出来罢了。”

“雯润，你还不死心么？”楼应霄痛心道。

明白过来，空云落这是回到了他刚才问到问题上。

“随你。”空云落仍是这个答案。

“如此甚好。”楼应霄神色稍缓，“早该回来了，你一届女流，在全是男人的地方，传出去……”

曲谙进退两难，他也不明白楼雯润为什么会把选择权抛给他？因为他与空云落的关系不一般，所以又权做出决定吗？

“雯润，你的去留关此人何事？”楼应霄道。

“……我不知道。”许久后曲谙才说，，“楼姑娘，这事儿我没法作主。”

楼应霄见楼雯润低垂着头，陷入忧郁之中的样子，后面的话就说不出了。

楼雯润只摇摇头，等待着曲谙的回答。

楼书婕被丢进房莒的怀里，她呆呆傻傻地看着空云落。

她虽是笑着，眼里却又晶莹的泪意，曲谙简直像做了恶人，心中愧疚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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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云落瞥他一眼，皱了皱眉。

还没抱到曲谙的腿，就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提住了后领，又成了一只被抓住脖子的小鸡仔。

“曲哥哥！”楼书婕刚才一心在她的兔兔上，现在又见曲谙，满心欢喜扑过去。

“如果真是这样，你如何打算？”曲谙问。

果然与空云落所说无误，楼应霄想让楼雯润和他回去，但从他黑沉的神情上看，这事儿应该没谈妥。

楼雯润歉意地看了眼楼应霄，接着又面向曲谙，道：“既然云哥不明说，那就由曲公子下定夺罢。”

可曲谙却觉得自己处在这个地位，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

他不免责怪地看一眼空云落，明眼人都知道楼雯润倾心于这人，甚至来着穷乡僻壤陪伴了他三年多，就算他们成亲了，玄参派也不只过扼腕叹息这段孽缘，却奈何不了。可偏偏他们并未成亲，楼雯润在不归山庄这么些日子，回去了谁还相信她是清清白白的姑娘？

“别碰他，陀螺。”空云落冷冷道。

于是曲谙与空云落又回到了福海楼——空云落原不想去，但曲谙放心不下。

曲谙摇摇头，又点点头，郁闷道：“我的想法无所谓，重要的是楼姑娘的想法。”

可曲谙也知道这是从他自己的角度看，或许他的这份不忍，还包含了他未觉察到的别样心思，一切如何选择，还是在楼雯润自身。

“我猜……楼姑娘不想走。”曲谙低声道，“要是想走，早就走了。”

“长老。”兰楚出声，轻轻摇头。

“随她。”空云落道。

空云落只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手下留情！”房莒一颗心瞬间也被提了起来。

“云哥。”楼雯润看向空云落，“叔父想接我回玄参，我不敢擅自做主，你待如何？”

曲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楼雯润要是不想走，原因一定是空云落，她恋慕着空云落，这种情感超脱了占有欲，她丝毫不为自己争取，还愿意祝福他和曲谙。可正因她的这份大度，曲谙才不想再让她把生命全然围着空云落，看着喜欢的人与另一个人亲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残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