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了验证我的所学成果……”曲谙不想在这样一个圆满的夜晚误会争吵，“空先生，这东西出现在我的房里，一定是陷害，为了离间我们，你要相……”

空云落在曲谙百会穴一点，顿时如往曲谙脑中注入了一股清气，醉意被驱去了大半。曲谙猛然睁大了眼，就像被惊醒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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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谙真当这般死去？死了之后，在无人对他欢喜地笑，拼命地护，温柔地关怀，气恼地责备……仿佛他身上属于人的部分，是因曲谙而活，若曲谙死去，他的一部分也就跟着死了。

“我不知道。”曲谙喃喃。

“解释。”空云落的嗓音宛如寒潭深处。

把纸拿出来，空云落却摸到了异样。

“醒了么？”空云落将曲谙的头发向下用力，迫使曲谙仰视自己，“这些信是你的？”

空云落几乎想从那里剜下一块肉，他松开了曲谙，目光却强势地紧锁着他。

曲谙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因为空云落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的声音掐断。

但不多时，他被一股力拽了起来，头皮被扯痛。

“从你的书箱找出的。”空云落道，“为何你会有这些信？你究竟将多少关于山庄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空云落浑身都痒痒，得用曲谙挠挠才行。

他要将自己的命牢牢把控在手中。

他将剩下的信一一打开。

竹屋虽做了一番改造，但各物所在不变。他还记得曲谙把笔墨纸砚都收在桌下的箱子里。他打开一看，果然都在。

一沓书信打在曲谙脸上，曲谙困乏道：“洛洛，我想睡了……”

曲谙伏在地上，缓了一阵，才慢慢拿起信看了起来，每一封信都是不同的内容，但都围绕着不归山庄。

“没有笔……”曲谙又推空云落，催促道：“你去给我找，快去，快去。”

空云落的青筋有平了下去，他彻底拿曲谙没办法，便起身走往屋里，找纸笔。

“一直与我一起？”空云落冷笑，“你多次进后山，难道以为我不知？”

他将纸都拿开，最下面竟藏着许多书信。

空云落下颌冷硬，这字迹他见过，正是曲谙给他看过的，圣君的字。

“一句不知道，就想搪塞过去？”空云落投在月下的影子，宛如一座阴寒的牢笼，将曲谙困在其中，“这已非初次。”

空云落看着曲谙的嘴唇，在无声地叫着他的姓，而他只要再用点力，就能让这个可疑之人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从此世间再无能奈何他的人。

曲谙徒劳地张嘴，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月亮映在他的瞳仁里，似乎也要熄灭了。

空云落的眼底开始浮现挣扎。

不，还没完。

“这些……”曲谙脑子转不过来。

不仅是山庄内的地势，各门的人数，山庄内有几人看守，甚至连埋藏在外的卧底都全让对方知晓。

。”

空云落不在身边，曲谙躺在地上就要睡着了。他觉得热得慌，凉风吹在脸上都不顶用，难受地扯衣服，不安分地扭动。

曲谙推不动他，便拿脑袋去撞，撞上了自己又晕乎了，就在那儿蹭起来，冒着酒气撒娇。

“别这样，不舒服。”曲谙皱着眉，眼睛眯着，轻微的挣扎，修长的颈项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像要把自己送到空云落嘴边。

得手，玄参三人亡，汝间二派。

他要把自己依赖着曲谙的那部分拿回来才行。

空云落的额头上缓缓炸了一根青筋。

这些书信的数量，都说明着曲谙上山庄的目的，以及他与圣君勾结。

就这么结束了吗？

“我在山庄里，一直与你在一起，哪有机会去传信？”曲谙的头疼了起来，这是强行酒醒的副作用。

“别再说‘相信我’了，我知道当你这么说，我便不由自主的去相信。”空云落淡淡道，“这种法子，不可能次次如愿。关于曲谙这个人，你半句也解释不清，让我如何信？”

不过看在曲谙喝醉了还算讨喜的份上，空云落没较真。

空云落打开其中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