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听到你的声音。”空云落道，“在告诉我，你在瓶山里，让我去救你。”

空云落平静道：“我不想见你的原因，就在此。”

空云落自顾自道：“莫非你心里想着‘反正摔下去也死不了’罢？”

到了第三天，曲谙才意识到，空云落在跟他冷战。

“不是。”

“让我坐一下。”曲谙说，“腿软了。”

他试图通过不睡觉蹲守来争取和空云落沟通的机会，但空云落似乎猜透了他的想法，那夜便不回来，让曲谙干等。

“不为何。”空云落油盐不进。

这时，空云落才认真看他，“明知危险，为何还要走？”

曲谙想说错了，一个简单的谎言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曲谙倒吸凉气，不敢低头。

“啊！”曲谙惊吓大叫，手本能去挡，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后仰。

最后，他慢慢挪了过去。

只是那地方是山林深处，陡峭难行，草树乱长，根本不是人走得了的地方。曲谙咬着牙，怀揣一颗必见空云落的心，艰难地跋涉，途中竟有一道极险的路，从峭壁延伸而出，仅有半人宽，脚下是六七丈的高度，下边则是锋利的山石，掉下去能被四分五裂。

就在这性命攸关的一刻，倏然间刮起了一阵风，曲谙感觉腰被一揽，坠落忽地一偏，他脚又踩到了实地。

“不为何。”

这段路不长，也就三米多，会轻功的跳一下就到对面了，可曲谙不会轻功。

曲谙：“……”

曲谙无奈，只能另辟蹊径，问到了空云落练功的地方，直接杀过去。

般的情怀将空云落感化，又或者，让空云落把他同化，他们一起冷漠看待万物，把仅剩的温暖留给对方。

曲谙心里阵阵难受，他突然明白空云落为什么向自己询问，因为他最想知道的，是曲谙无法说出口的。

曲谙：“……”

“猜对了？”空云落问。

“你知道我在找你。”曲谙固执地看着空云落，“为何不出来见我？”

回来后，曲谙就没再见到空云落，甚至连晚上都是等曲谙睡着了，他才回来，白天早早离开，对曲谙的经历不过问半句，让曲谙摸不着头脑。

空云落握了握拳头，若有所思。

他面对这峭壁，小心迈出一只脚，咔啦——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掉了下去。

曲谙学他的语气，“不为何。”

突然间，一只硕大的虫子从曲谙脸边飞了出来！

无论走向如何，曲谙还爱着他，对他无法割舍。

“……”曲谙简直想把他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他一时气恼，脱口而出道：“刚才你就不该救我，让我死了一了百了！”

“是的。”曲谙答道，“可我没法说，我只能告诉你，我不会害你。”

空云落望向远方，“夜血门的人看到你便死，梁庭也因救你而亡，你的身份注定不会简单。”

空云落便让曲谙坐下，曲谙也强迫他坐在自己身边。

想快，但快不了，这小路上还有些障碍需要抬脚，曲谙紧握着涂起来的石头，心乱如麻，心率开始失控了。

熟悉的痛疼泛上来，曲谙哭丧着脸，别在这时候啊……

又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他反复告诉自己，掉下去也死不了，还能叫人过来救，没啥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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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

摔下去了！

曲谙更是惊愕，他把空云落的胳膊抓得很紧，生怕他又一阵风似的跑了。

曲谙脑子空白，心跳要炸开一般！

“我跟了你一路。”空云落道。

“你……你怎么……”曲谙话也难说完整。

“那为何不见我？”

他抬起头，惊魂未定地瞪着救命恩人——空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