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谙不悲不喜道：“哦。”

曲谙半点不感兴趣的样子，“哦。”

曲谙听出了他在隐喻什么，但面上做出一脸天真地点头，表示理解。

“山庄的药物皆为上等，不多时日，定能痊愈，无须忧愁。”萧责道。

这事说得简单，但实现起来极难。

曲谙差点要在空云落的怀里落泪，觉得自己没出息。

曲谙低着头，悄悄咬唇，心里憋屈、气恼，又委屈，简直讨厌死空云落了，可对他仍有本能的爱意，贪恋他的种种。

空云落松开手，继而坐下把他搂进怀里，衣服上还有外面风雪的味道，但身体的温暖很快传了过来。

不过出去散心，总比困在这方寸之地要好，兴许能启发他破解当下之难。

空云落回来了，见他脸色更差，顿时沉了脸，去捏起他的下巴，“你要多久才能好？”

“心情不好？”

“也是。”萧责点点头，“小病多散心也是好的。”

曲谙摇头，“我没放在心上。”

就算真的走了，他还能去哪儿呢？他早就将空云落当作最终的归宿，天地之大，已没了他的容身之地。

曲谙越感生无可恋，郁闷至极。

“我知道的，没有忧愁。”曲谙道。

空云落没计较他这带着炮火味儿的话，“萧责说你想出去散心？”

“千玿接了任务，下山了。”萧责道，“先前千玿态度冲撞，还望见谅。”

他要离开空云落。

“再过两日，雪便停了。”空云落道。

两日后，雪果然停了。

曲谙咳了两声，“尚未。”

“雪停后，带你下山走走。”空云落道。

曲谙满心都是烦恼事，觉得自己都要抑郁了，笑脸面对空云落都是困难，不过好在他这几天染了风寒，疲乏倦懒也情有可原，还可以借着这个原因，不与空云落亲密。

今日萧责来了，还特意来探望他。

曲谙眼睛一闭，“不想，天儿能冻死人。”

曲谙生怕被他牵引，说出更多漏洞，便转到别处，“最近不见段先生，他到哪儿去了？”

“你问我，我问谁？”曲谙的后槽牙紧了紧。

空云落对他寸步不离，出恭都要报备一声，更别提瞒过空云落溜出去，这几乎是天方夜谭，就算曲谙能用偷听时的方法，却也只是撑得了一时，空云落要是长时间看不见曲谙，也会采取行动。

曲谙心说，反正还是在你身边，山下山上有何差别？

萧责走后，曲谙心累加倍，原先以为是可靠的同伴，但知晓刀锋竟是对着他自己，才明白有多棘手。

“……”曲谙定了定神，“连日大雪，我许久没出屋了，憋得慌。”

于是曲谙服了个软，蹭了蹭空云落的下巴，“情愿。”

“我也不好，憋了几天了。”空云落小声道。

“曲公子，风寒还未愈？”萧责温声关切。

“是么？可我见曲公子愁容满面。”萧责略作诧异。

他对萧责感受复杂，大概是他把萧责当朋友，萧责却在算计他身上的价值。

“生病了。”曲谙面无表情。

空云落不悦地低头，“还不情愿？”

萧责意味深长道：“他向来视山庄、庄主为重，你就当他护主心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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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曲谙只身一人，连逃跑的工具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