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谙看过去，来人一身靛青，面容阴翳，目光紧锁着曲谙，眼中缓缓浮现出复杂的疯狂，他冷笑道：“你果然没死。”

笑，“没事。”又端起那杯酒喝了。

“你！若不是你，空云落又怎会……！”

曲谙耐心地问：“为什么呢？”

曲谙喝了半壶，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与身旁的姑娘共饮，忙倒了一杯递给青瓷。

但内心再怎么蜕变，也改不了他手无缚鸡之力的事实，无论如何先把他带回去再说。

对方皱了眉，眼前的曲谙变了许多，最让他瞧不起的懦弱胆怯，半点儿也不见，明明是如此孱弱的人，却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他竟还问为什么？那时在牢中，他气不过伤了曲谙的手臂，事后被空云落回击了同一处，毫不留情，几乎断了他右臂的经脉。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究竟有了什么机遇？

曲谙笑着拒绝了，“我还是喜欢对着杯子喝。”

“公子，你对奴家怎就一点儿也不动心？”金琴嗔怪道。

守卫答道：“没仔细瞧，但个头高，靛青的衣裳，对了，还是个左撇子。”

“一个人？”曲谙平静道，甚至在说话时还轻拍金琴的肩表示安抚。

这时，忽然有人破窗而入。

守卫把消息传达给连宵时，连宵正巧在医馆了。西平镇来人了，简短的一句话让他眉头紧皱。

“我的心脏有毛病。”曲谙认真道，“动心是会死人的。”

曲谙让她注意自己的身体，也点头说好。

接着，曲谙才扫兴地望向那人，“不归……山庄的吧？”

“好哇。”连宵咬牙，“他可真够有兴致的。你，再去叫五人，和我一同去新竹居将他接回来。”

仅凭这些，还听不出厉害之处。不过连宵谨慎，立刻派人把曲谙找回来。

他说得这样犹豫，仿佛对不归山庄的记忆已淡去。

曲谙没见过他，却熟悉他身上的气息。

连宵问：“那人长什么样？”

金琴只当他在开玩笑，咯咯笑着喂他酒喝。

“哦，我想起你了。”曲谙恍然大悟，“怪不得说声音耳熟，是你啊。我可没伤过你的右手，倒是你，用你的真气贯穿了我的肩膀。总不能因为我的伤好了，就来找我要债吧？”

平日不管客人何种态度，她都会笑脸相迎，可今日却酸楚不已，内心波动复杂。

“什么？他去了新竹居？”连宵瞪大眼睛，他怎么都想不到曲谙会去那种地方，“大小小大他俩带他去的？”

青瓷失落地摇头，小声道：“奴家身体不适，可否换别的姐妹来陪您？”

“不是，是安公子自个儿说要去的。”家仆为难道，“还说瞒着您，否则不能尽兴。”

金琴吓了一跳，躲进曲谙的怀里。

“你来找我，不仅是私怨吧？”曲谙撑着下巴，边思考边说，“看来还是应了最坏的结果，让你们知道了我在这。真伤脑筋，我才刚找到趣味儿，还不想挪窝呢。”

“你不记得我？”那人狠盯着曲谙，“托你的福，我的右手此生无法使力！”

就在他要动手之际，曲谙淡淡道：“别动。”

她比青瓷要放得更开，趴在曲谙的肩头为他唱歌，在曲谙的脸颊留下清晰的唇印，还想以唇渡酒。

曲谙这一边，青瓷走后又来了个金琴，正是曲谙在大堂所见的女子。

曲谙低头对金琴道：“你先出去，别担心，不会有事，不用叫人进来。”

金琴不安地看了眼那人，以为是曲谙的旧识，便起身快步离开了厢房。

然而，谁也不知，一高大的靛青色衣着男子，就站在医馆门边，将他们的话全都听入了耳。

那人将曲谙的动作尽收眼底，嗤笑一声，“一年而已，空云落疯魔了般满天下找你，而你却逛青楼找新欢，看来你对他，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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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心中一梗，这模样，分明在告诉他自己连一杯酒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