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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霉味。”曲谙道。

“哦。”曲谙道，他没考虑到有人能抵抗他的作者之力，得到回答便不在追究。

我不过逃避一个问题，他却是救了一条命。

空云落带他来到了城外最近的驿站里，要了间上房。但驿站简陋非常，就算是上房也漏雨，只得拿桶来接。

空云落笑道：“安公子好耳力。”

在曲谙看不到的地方，空云落紧攥的手乏力筋挛，他借着整理的动作跪了下来，身体才有了支撑。

曲谙就坐在几个桶中间，发呆。

曲谙偏脸看了眼，鼻子皱了皱。

就像刚才我感受到的吗？

“你脸色很差，怎么了？”曲谙问。

“你去休息吧。”曲谙的意思是让他到床上躺着。

空云落来到他身边，“有何稀奇之处？”

曲谙抬头看他一眼，发现他脸色苍白得过分，两颊的头发有些湿，像是被汗水打湿的。

可曲谙也不能真正主宰世界，他说过的，若妄图改变，就会受到痛苦万分的惩戒。

空云落道：“在休息了。”

一瞬间，强大的威压降至，空云落脑袋嗡的一声，他不假思索地张口要答“是”，可体内暴涨的内力与这不可抗力拼死对抗，他用力咬住舌尖，血腥味蔓延。在他的脑中一座大山无声的崩塌，他眼前昏花，勉力答道：“不是……”

温暖顿时驱散了曲谙身上的凉意。

他扯了扯肩上的衣服闻闻，居然是一股暖洋洋的、太阳的味道。

“我清理。”空云落说着，拿出一件衣裳，手中运起内力，将衣裳烘得温暖，再抖开披在曲谙身上。

萧责：“……”

“声音不同。”曲谙认真道，“这里的比较脆，那里却很沉。”

“无碍，只是有些累了。”空云落说，他也顺势坐在曲谙身边。

就算是千玿撒谎，我也能一眼看出来。”

空云落时刻关注着他，看见此举，有些紧张：“有汗味？”

连宵：“……”个老狐狸！

空云落把干净的毯子铺好后，便叫曲谙过来坐，“这儿暖和。”

“唉，你这么说实在伤情谊。”连宵摇了摇头，“罢了，既然你怀疑我，那我就不伺候了！”

曲谙转头盯着他，“你是空云落吗？”

曲谙没动，还是观察雨水。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这是他第一次切身见识到曲谙能力的强悍，随口一句，却如同天神的诘责，凡人只能遵循。

来的路上，周寻说到做到，没让他沾到一滴雨水。可一路上，他被周寻抱着，不得已贴着周寻的胸膛，对方的体温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竟让他很熟悉。

继而往桌上一倒，醉过去了。

“到床上坐，暖和些。”空云落道。

空云落立刻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背对着曲谙，深吸了一口气，“嗯。”

不过几滴雨水坠落的功夫，空云落的衣服被汗水浸透。

曲谙就是这个世界的神啊。

不过他拖了那么长时间，曲谙他们已经走远了吧？

外面的雨声变小了，落在瓦片上的声响不再狂乱急骤，叮叮当当脆响，听久了容易犯困。

另一边，曲谙已出了九圩城门。

曲谙蹙眉思索，过了会儿道：“周寻，先前我说过，你像我认识的一人。”

他刚刚抱着曲谙跑了十多里地，累成这样倒也正常。